他紅著雙眼，湊到蘇寧玉耳邊，低聲道。
“安瑜，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也謝謝你，願意再次嫁給我。”
我輕輕歎了口氣。
注意到蘇寧玉瞬間僵硬的肩膀，和顫抖的雙眼。
須臾，她仰頭看著沈宴，表情複雜的告訴他。
“我是蘇寧玉。”
像是一道驚雷落在身上。
沈宴僵在原地，脫口而出。
“那安瑜呢？”
蘇寧玉垂眸，掩藏眼底的失望。
“她走了。”
“我還聽見她說，祝我們幸福。”
沈宴晃了晃身體，像是支撐不住一樣趔趄了一下。
我靜靜看著他，不明白。
蘇寧玉回來，他不應該開心嗎？
為什麼要露出這副表情呢？
然而，我得不到答案了。
在這裡停留太久。
我該離開了。
明知觸碰不到，我還是走到沈宴身邊，輕輕抱住他告別。
“再見，沈宴。”
“這次，我不會再回來了。”
仿佛似有所感一樣。
身形徹底消散前。
我看見沈宴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眼底，是和五年前一樣，坍塌崩潰的神情。
婚禮還在繼續。
蘇寧玉就在自己旁邊，緊緊牽著他的手。
表情，神態，已經徹底沒了安瑜的影子。
沈宴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覺得慶幸和幸福，因為蘇寧玉回來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渾身發冷，心裡像是被剜下去一塊一樣疼。
就在上一分鐘，他還以為自己跟安瑜能夠再續前緣。
結果下一秒，命運就給了他殘忍一擊。
安瑜走了。
並且在離開前，親手把他推到另一個女人身邊。
沈宴有預感。
這次，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晃了晃身體，感覺喉頭有股血腥味。
蘇寧玉擔心的扶著他，奇怪的看著他問：
“沈宴你怎麼了？”
沈宴下意識把她推開。
“別拉我，安瑜會生氣……”
說完這句，他跟蘇寧玉齊齊一愣。
蘇寧玉用力揪著身上的婚紗，紅著雙眼問他：“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你心裡，還在想著安瑜，對不對？”
沈宴愣愣看著蘇寧玉。
他知道自己應該否認。
五年的相處和陪伴，沈宴早就把蘇寧玉當成了自己的救贖。
他也很確定，自己愛上了蘇寧玉。
可此時此刻，看著蘇寧玉的眼睛，沈宴腦子裡卻全是安瑜的音容笑貌。
想她在蘇寧玉身上這段時間，他的心情有多平和，多鎮定。
想到他隱秘的歡喜過，希望就這麼和安瑜再續前緣。
結果現在。
一切都落空了。
見他們僵在台上，司儀覺得有什麼不對，連忙讓雙方父母上來熱場。
安瑜爸媽上台的步子甚至比沈宴爸媽還要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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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直奔蘇寧玉，眼底全是血絲，滿心期待的看著她小聲叫。
“……是小瑜嗎？”
沈宴和蘇寧玉齊齊一震，驚訝的轉頭看著他們。
安瑜媽媽淚眼婆娑的看著蘇寧玉，聲音沙啞。
“小瑜……媽媽知道是你。”
“當初那場車禍你根本沒有搶救機會，哪來的時間給我們寫遺書？”
“而且那封遺書……用的紙是最新的信紙，我們查過了，是你特意去買的。”
“你是為了給爸爸媽媽傳遞消息，才這麼做的，對不對？”
說著，她伸手去拉蘇寧玉。
結果卻被避開了。
安瑜爸媽臉色一僵，愣愣的看著蘇寧玉。
見她嘴巴一張一合的說。
“安瑜走了。”
她已經借著蘇寧玉的身體完成最後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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