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輕輕顫栗。
「好受點了嗎？」
窗邊有花盆墜落，我輕輕退開他的懷抱。
周鬱川的嗓音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
「我不知道，眠眠。」
「好像更舒服了，又好像更難受了。」
直到周鬱川走遠，我才看向二樓那個身影。
我轉身，剛想回屋，就聽見嘩啦一聲。
「你是不是有病？」
花盆碎裂的地方，穿著黑衣服的少年從二樓一躍而下。
他從地上慢慢站起來，手腕、腳上被花盆的碎片劃傷，卻仿佛根本看不見。
他偏執又瘋狂地，一步步朝我走來。
小院亮起昏暗的燈光照在謝琰臉上，我這才發現他已經滿臉淚痕。
「怎麼不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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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手腳上的傷痕，謝琰的左邊腳踝明顯扭到了，他卻像沒知覺一樣。
「宋眠，你是在心疼我嗎？」
他開口，聲音喑啞無比。
「可這些傷口，我覺得一點都不疼。」
「因為我有更疼的地方。」
月色下，他的眼眶紅得嚇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裡，流的血，好像比其他地方都多。」
「好疼。」
「我已經知道錯了，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一次呢？」
「你拉黑我的所有聯係方式，甚至連你家都不讓我進。」
「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以為你說你喜歡周鬱川是在氣我，因為我騙了你，因為我以前喜歡過蔣柔，因為我對你凶巴巴的，總惹你生氣，亂發脾氣，還讓你哄我。」
「可你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我跟你道歉你也不聽，我給你下跪好不好？」
我靜靜看著他發瘋。
「你該睡覺去了。」
他眼下青黑，精神亢奮到極致，顯然不知道熬了多久。
「你以為我不想睡嗎？」
誰知道這句話又刺激到了他，謝琰突然抱著頭蹲下來哭得很大聲。
「我一閉上眼，就是你。」
「我們明明從小一起長大，我的記憶裡全是你。」
「小學時的你，初中時的你，生氣的你，哄我的你。」
「我瘋狂想念你身上的味道，想你在我懷裡的感覺，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真的好難受！」
「我根本睡不著，我隻想抱抱你，我想你摸摸我，我心空得厲害，我害怕，宋眠。」
「你為什麼要親他？你們為什麼要接吻？我親你的時候你為什麼躲開？」
「你知道我在二樓看到你主動踮腳吻上去的時候心有多痛嗎？」
「就像有把刀在拚命紮，我好疼好疼，宋眠，你不是最會哄我了嗎？你哄哄我好不好？」
他囁嚅著。
「你哄哄我，就不疼了。」
「你也抱抱我好不好？你也親親我，我好難過，難過到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好受一些。」
他手上的血越來越多，眼淚也越流越凶。
「百分之八十五，我為什麼是百分之八十五？我為什麼不是百分百？！」
「你為什麼要因為百分百就喜歡那個賤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微微後退，看他發瘋，直到他伸手要來抱我時，終於忍不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很慶幸，我們是百分之八十五。」
「因為在我以為百分百的時候，我也沒喜歡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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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