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結果，三天後送達。
房產拍賣，所得按出資比例分割。我拿六成，他拿四成，扣除剩餘貸款。
隱匿的二十八萬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依法分割。因蔣鵬存在隱瞞財產的過錯，我分得百分之六十。
信用卡六萬七的債，他自己背。
苗苗的撫養權歸我。
蔣鵬每月支付撫養費三千元。
走出法院那天，天很晴。
苗苗站在台階下麵等我，穿著趙姐前兩天買給她的新運動鞋。
白色的，鞋頭有一朵小雛菊。
她看見我，張開兩隻手。
“媽媽，我們回家嗎？”
我蹲下來，抱住她。
“回新家。”
婆婆站在法院門口，眼眶紅紅的。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說了一句。
“苗苗……奶奶以後還能看苗苗嗎？”
我沒拒絕。
“隨時可以看。”
她沒再說別的。
蔣程從頭到尾沒露麵。
半年後。
我在趙姐的介紹下，進了一家小型會計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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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合夥人加上我一共四個人。工資不算高，但穩定。
朝九晚六，能接苗苗放學。
搬家那天，我隻帶走了苗苗的東西、我的賬本和那隻掉了耳朵的布兔子。
新租的房子在苗苗學校附近，步行八分鐘。
兩室一廳，月租兩千三。
廚房很小，但灶台是新的。燃氣管也是新的。
搬進去第一天，我給苗苗做了一頓早飯。
煎蛋，熱牛奶，切了半個蘋果，還烤了兩片麵包。
苗苗坐在餐桌前，看著盤子，半天沒動筷。
“媽媽。”
“嗯？”
“這麼多，吃得完嗎？”
我愣了一下。
然後把自己那份端過來，坐到她對麵。
“媽媽也吃。”
“我們倆一起吃，就吃得完了。”
她笑了。
露出換了一半的門牙，歪歪的，特別好看。
她現在報了兩個興趣班，一個畫畫，一個跳繩。畫畫是她喜歡的，跳繩是體育老師建議的——她體能比同齡孩子弱一點，要補。
兩個班加起來每月六百。
我交錢的時候，手沒有抖。
上個月，蔣鵬來看苗苗。
在樓下的奶茶店坐了一下午。
他給苗苗點了一杯草莓奶昔。
苗苗喝到一半，忽然問他：“爸爸，你一個人吃飯夠不夠花？”
他端著美式咖啡的手停了一秒。
“夠的。”
苗苗點點頭。
“那就好。媽媽說不夠的話要說出來，不能不吃。”
他低下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咖啡，沒回答。
臨走時，他站在小區門口，猶豫了很久，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苗苗的學費，需要我多出點嗎？”
我回了四個字。
“按判決來。”
他沒再說什麼。
後來趙姐問我，有沒有想過放一放、緩一緩，畢竟他好像變了點。
我搖頭。
不是不原諒。
是我花了五年學到的道理，不想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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