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上路!
此話一出,不等宋同初辯駁。
皇帝自己便先出聲開口了:
“這不可能!你一直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手中也不過有些江湖人士。”
“這兩年,楚風吟、季家一直對付你,雖沒有成功但你有多少的本事,朕一清二楚!”
更何況,她一個孤立無援的少女造反?
憑什麼?
就她女子的身份,又怎麼可能一呼百應?
如果鎮國公府現在當家的是個男兒,他早就斬草除根了。
之所以留著宋同初的命,從始至終最大的原因是她隻是個女子!
可誰知,便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風輕雲淡、人畜無害的少女。
卻說出了叫他肝腸寸斷的話:
“我確實沒什麼本事!忠心耿耿的劉禦史,跟太子反目成仇是我設計的!”
“我可真的沒本事,太子造反我謀劃了一年!算起來,幾位皇子多多少少都因我而死呢!”
“楚府滿門女眷也是我毒殺的,就是為了叫忠毅伯造反,無後顧之憂!”
“忠毅伯勾結南蠻,也是我促使的。兵部尚書貪墨被殺,更是我推波助瀾!”
“送和靜去和親、長公主當眾自戕、獻白鹿統統,都是我設計的,沒有一出是偶然!”
“太後,也是我殺的!”
皇帝臉色漲紅,他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宋同初。
簡直懷疑這一切是一場夢!
宋同初當然看出了他的反常,淺笑道:
“陛下莫要激動,還有很多事你沒聽完呢。去給陛下倒杯水,可別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死了。”
眼見著身側‘劉雲誌’聽了她的話,竟真的動了起來。
皇帝心中再沒了一絲僥幸!
此刻,禦書房裡真正能發號施令的,已經不是他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湧上來,皇帝頭暈目眩,跌坐進了椅子裡。
若是往日,宮裡必定一陣大亂,可此時‘劉雲誌’隻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再無其他動作。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來人!快來人將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抓起來,朕要將她大卸八塊!”
聽著她的話,皇帝隻覺難以置信,甚至根本不敢細想她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可此時,周圍人的安靜,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到這,剛剛壓下去的咳嗽,又湧了上來,皇帝渾身發抖隻能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女子。
卻見剛剛還麵帶輕鬆笑意的宋同初,周身氣勢一凝。
一雙眼眸凝視著皇帝,殺意滿滿,這樣的眼神,終其一生皇帝也沒見到過。
“我想說什麼?想要告訴你,若我父兄真有反心,你這皇甫江山,十年前就顛覆了!”
“想要你知道,你以為的殺了鎮國公便江山穩固?其實是你皇甫家的催命符!”
聽著宋同初,一字一句的剜心之言,皇帝口中一陣腥甜,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
“你父親,怎麼會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宋知閒溫文儒雅,是出了名的儒將,怎麼可能生出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兒?
說著,皇帝抓起桌上的東西就要朝宋同初砸去。
卻被身旁‘劉雲誌’上前一步,一把攔住,死死摁在了椅子上。
“你以為收買了朕身邊的人,就能造反成功?沒有我親手寫的傳位詔書,你帶來的孩子根本就承不了大統。”
“還有,康莊王、靖安王,都是皇甫家族,不會任由你一個外姓女子,禍亂超綱!”
宋同初靜靜站在那裡,看著被人禁錮在龍椅上,眼底閃過慌亂的皇帝,隻覺得意興闌珊。
到了此時,竟聽他還在說著蠢話,譏笑一聲根本不答。
“你以為我現在是來求你的?還是來找你談判的?”
宋同初緩緩朝前走去,伸手拿過桌上的一物把玩著。
那是,傳國玉璽!
大乾王朝,戒律森嚴的皇宮禦書房,傳國玉璽當然就安穩放在此處。
可現在,就被一個外姓女子,當著他的麵拿在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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