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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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安安怎麼樣了？”
走廊儘頭，一陣急促又清脆的高跟鞋聲音打斷了顧徊的淩遲。
吳以萱滿臉焦急地跑過來。
她雖然表現得像個心急如焚的母親，可那精心描畫過的防水眼線，和身上那一套嶄新高定的香奈兒套裝，卻在這種急救的場合下顯得無比諷刺和虛偽。
“聽保姆說孩子高熱驚厥了，我推了手頭一個幾千萬的跨國案子就跑過來了！”吳以萱伸手想去抓顧徊的胳膊，眼眶裡適時地蓄滿了淚水。
顧徊緩緩睜開眼。
他靠在牆上，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異類一樣，死死盯著吳以萱的臉。
吳父是顧家的理財顧問，吳以萱可以說是從小在顧家周邊長大。
顧徊一直以為她大方得體，身為高管忠心耿耿，事事都在為顧家著想。
可剛才在車上，兒子燒得神誌不清時說的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鋼釘，一根根從他的天靈蓋砸了進去。
他避開了吳以萱的手。
“吳以萱。”顧徊開口，嗓音沙啞得仿佛喉嚨裡含著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怎麼教孩子的？”
吳以萱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顧總，您這話怎麼說的……安安從小就是我帶大的，我當然是教他上進、教他分辨是非啊……”
“分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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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徊猛地站直身體，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老太婆燒錢’、‘拔氧氣管’、‘偷漢子的壞女人’，還有‘往親生母親臉上吐帶痰的口水’——這些草菅人命、下賤作嘔的話，是不是你的分辨是非？是不是你教的？！”
吳以萱的臉色唰地一下白成了紙。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顧、顧總，小孩子發燒說胡話您怎麼能當真呢？我沒有……我隻是作為法務和理財，從理性的角度告訴他，家裡有些開銷是不合理的……”
“理性？！”
顧徊忽然笑了，那笑容配上他猩紅的雙眼，顯得暴戾至極。
“你教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去拔一個半身不遂老人的保命管線，你管這叫理性？！你教他用吐痰去留住自己的媽，這特麼叫理性？！”
“顧總，你聽我解釋！是白嫿那個老太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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