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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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屈辱的宴會之後，顧家的名聲在京海市徹底臭爛，合作方紛紛撤資，銀行天天上門催債。
顧徊被逼到了絕境，但他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病態的執念——他不信白嫿能這麼狠、這麼絕。
他想再見她一麵，於是他放出風聲，用當年那份“隻缺男方簽字”的離婚協議做最後的籌碼，逼她出來見一麵。
他賭她想要徹底斬斷關係，就必須來拿這份帶有法律效益的原始文件。
京海市的初秋，寒風瑟瑟。
民政局門口的落葉被風卷起。
白嫿穿著一身極簡的黑色風衣，從一輛千萬級別的勞斯萊斯上走下來。她神色清冷，走向等在台階上的顧徊。
顧承安瑟縮在顧徊的腿邊，連看都不敢看白嫿一眼，隻敢發出極其細微的小獸般的嗚咽：“媽……媽媽……”
白嫿完全將他當做了空氣。
“字簽了嗎？簽了就去蓋戳。雲仰還在等我吃午飯。”白嫿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機械得像在處理一份報表。
這是她今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顧徊死死攥著那份離婚協議，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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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連多留一秒都覺得嫌惡的女人，感覺心臟仿佛被放在絞肉機裡反複碾壓。
“你就這麼急著奔向那個男人？”
顧徊的眼眶迅速被水汽模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嫿嫿，你明知道當初協議上的出軌條款是為了惡心你，我那都是氣話！我都查清楚了，是吳以萱安排的！我是無辜的啊！你怎麼可以連一絲機會都不給我？！”
“因為你沒有安排，但你默許了。”
白嫿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他。
那一瞬間，顧徊在她的眼底再也找不到當年的一絲光亮。
“以你顧徊的精明，一份吳以萱偽造的、漏洞百出的酒店監控，你怎麼可能看不出破綻？你隻是裝作看不出，你隻是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來懲罰我的‘逼婚’，你需要一個將我狠狠踩在腳下的把柄。”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千斤重錘一下下砸在顧徊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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