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會逼人露出最壞的一麵。
但隻要還有選擇，就沒必要把所有人直接判死刑。
後來他們的頭目龍哥又派了兩波人來砸車。
最後是我找上門去的。
我一句話，把他倉庫的門、地牢的鎖、所有人的武器全部化成了分子。
"被你們關著的人在哪兒？誰還想動手？"
沒人說話了。
有人跪下來求我別殺他。
我沒殺。
力量隻能讓我有拒絕的資格，不能自動證明我做什麼都對。
救援站的人來了，登記，核對，接人。
那些從黑屋裡放出來的人，一個個走過我身邊。
一個小姑娘拉住我的衣角，眼睛紅紅的。
"姐姐，真的謝謝你。"
嗡。
我掌心那個金環，忽然亮了。
一股細小卻純粹的能量順著手臂湧進心口。
我怔在原地。
不是殺人，不是掠奪。
反而是幫助別人時，能量出現了。
我立刻做了個實驗。
我搬下一箱壓縮餅乾："誰餓了就領一份，不要求道謝。"
"謝謝。"——亮了。
我讓那小姑娘連說十遍謝謝。——沒反應。
我讓一個明顯不情願的男人道謝。——還是沒反應。
隻有自發的、真誠的感謝才有效。
也許關鍵不在"謝謝"兩個字。
而在於我真的幫到了對方。
"姐姐，你以後會一直幫助別人嗎？"
"看能力，也看風險。先保證自己活著，餘力之內能幫就幫。"
末世裡，善良不能沒有邊界。
自保也不等於冷漠。
回程路上，我誤闖進布袋穀的一個臨時基地。
"基地十幾輛救援車全因低溫失效，城裡還有人等著轉移。"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上輩子我在廢墟裡等了兩個月，等到死都沒等到救援。
我一直恨他們。
"修好車，你們要做什麼？"
"接人、送藥、運物資。我們每天都有人步行出去搜救，可距離太短。"
原來上輩子不是他們不想救。
而是交通工具大麵積癱瘓了。
我把異能凝成淡藍色的液體，倒進油箱和線路接口。
第一輛車，引擎咳嗽兩聲，轟地活了過來。
整個車庫爆發出歡呼。
"別照著模仿。它隻是看起來像肥皂水，本質是異能形成的能量介質。"
"刹車、轉向、線路都要重新測。極寒環境不能拿人命試車。"
基地長點頭："確認安全再出發，不搶這一小時。"
車隊出發那天，一個老太太塞給我兩塊糖。
"姑娘，我沒別的東西，你拿著。"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鞠躬。
嗡。
金環又亮了。
原來，表達感謝不一定要說出來。
那一刻，我忽然看清了金色泡泡的本質。
它不獎勵強者。
它獎勵的是——你真的把一個人從絕境裡拉了出來。
13
回到全安縣那天，大黑撲上來把我撞翻在地。
小黑被我派去暗中保護薑妍一家。
幾年前我最落魄的時候，那姑娘給過我一個包子。
我去接它時，發現這祖宗被人當神明供著。
"你是貓神大人的主人？"
我咬了一口她媽剛蒸的包子，鼻子一酸。
還是那個味道。
"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過我一個包子。這次來，就是為了還這個人情。"
"不好意思，我接濟過的人太多，把你忘記了。"
她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我卻記了兩輩子。
臨走，我告訴他們全安縣有官方基地，淩晨四點出發最安全。
薑妍媽媽往我懷裡塞了一袋包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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