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狡辯什麼？”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單據，舉在半空。
“這是我昨天在百年老字號‘榮記’訂購祭祀乳豬的單據。”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黑毛土豬，重十八斤，今早五點由榮記夥計親自送到祠堂後廚。”
林婉音嗤笑一聲。
“一張破紙能證明什麼？誰知道你是不是半路把真豬賣了換錢，拿個塑料的來充數！”
“榮記的乳豬，每一頭出爐前都會在豬耳朵內側打上特製的鋼印。”
我沒理會林婉音的嘲諷，語氣毫無波瀾。
“那鋼印是用秘製醬料混著食用色素烙上去的，水洗不掉，火烤不化。”
我指著桌上那頭塑料豬。
“可這頭豬是塑料的，塑料豬耳朵上，當然不會有榮記的鋼印。”
“它根本不可能是榮記送來的那頭豬。”
林婉音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真絲披肩。
“你……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塑料豬當然沒有鋼印！這隻能證明你一開始買的就是假豬！
你那張榮記的單據，根本就是偽造的！”
她轉身對著三叔公哭訴。
“三叔公您看，她不僅糊弄祖宗，還當眾造假撒謊，這種人怎麼配管長房！”
三叔公沉著臉，拐杖再次重重落地。
“林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單據可以造假，榮記的夥計總不能造假吧。”
我語氣平靜。
“今早送豬來的夥計叫阿強，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讓他過來對峙。”
“夠了！”
林耀宗猛地拔高音量，打斷了我的話。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阿瑜，你非要把事情鬨得滿城風雨，讓全鎮的人都來看我們林氏宗族的笑話嗎！”
“找個外人來祠堂對峙，你把林家的臉麵放在哪裡！”
他轉頭看向那幾個華僑叔伯。
“各位叔伯，阿瑜現在情緒激動，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建議立刻終止祭祀，由我暫代長房主事，將她關進後院反省。”
華僑叔伯中帶頭的七叔公歎了口氣。
“耀宗說得對，家醜不可外揚，先把直播關了。”
我看著這群自詡維護宗族臉麵的長輩。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用“家醜不可外揚”這塊遮羞布，掩蓋了二房和林耀宗所有的罪惡。
將我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
“家醜確實不可外揚。”
我不僅沒有關直播，反而將手機拿了起來，鏡頭直接懟到了林耀宗臉上。
“但如果是有人故意製造家醜，借機奪權呢？”
林耀宗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避鏡頭。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理他，將鏡頭重新對準那頭被我切開的塑料豬。
“既然堂哥不讓找外人對峙，那我們就從這頭豬本身找證據。”
我拿起裁紙刀，順著豬腹劃開一道長口，伸手探進塑料豬的腹腔。
林婉音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她猛地往前衝了兩步。
“你別碰它！裡麵很臟，別弄臟了祠堂！”
她這句脫口而出的話，讓整個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我停下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婉音。
“堂妹怎麼知道裡麵有東西？”
林婉音自知失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猜的！塑料烤化了本來就很臭！”
她結結巴巴地辯解，眼神卻四處亂飄，根本不敢看我。
我懶得拆穿她這拙劣的謊言。
手在塑料豬腹腔內摸索了一陣，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凸起。
我用力一摳。
“啪”的一聲，一截帶著合模線和月牙形壓痕的塑料內壁掉落在供桌上。
我將它撿起來，舉到鏡頭前。
“各位長輩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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