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因為很珍貴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在研學旅行的這種輕鬆氛圍下，一周轉眼就溜走了，今天早上八點要回學校，葉含錚淩晨三點爬起來，蹲在帳篷外麵等著日出。
其實前幾天他也等了，但是陸明霄怕冷還賴床，除了第一天跟著去了趟野生樹林，其他時間都沒有出現過，葉含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晚上又會突然出現，跟他一起睡在帳篷裡。葉含錚猜想，少爺應該在安靜的地方看書，不然這次外出，沒辦法完成陸先生安排的作業。
可是雲鬆山不能白來一趟，他很想讓陸明霄看看日出，哪怕一眼就好。四點左右，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葉含錚爬回帳篷，喊了聲：“少爺。”
陸明霄皺了皺眉，沒動彈。
葉含錚隻好推了推他的肩膀：“少爺，太陽快要出來了，我們去看一看好不好？”
“不看。”陸明霄果斷拒絕，眉宇間帶著被吵醒的厭煩，葉含錚不敢再動他，隻好乖乖地閉上嘴，不再說話。
不知是不是在外麵待得太久，幫陸明霄掩被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頸，冰涼的觸感驚得陸明霄立刻睜開眼睛，剛想發脾氣，又看到葉含錚把雙手往衣服裡麵塞，試圖暖熱了再幫他。
陸明霄坐起來拽住他的手問：“你乾什麼去了？”
葉含錚老實說：“等日出。”
“幾點去的？”
“三點鐘。”
“你是豬嗎？”陸明霄看了眼時間，又看著他通紅的鼻頭，氣得頭暈。
葉含錚解釋：“我不太清楚太陽幾點出來，因為每天都不一樣，但早一點肯定不會錯過。”
“前幾天你也等了？”陸明霄板著臉，拉開睡袋。
“嗯。”葉含錚幫他穿上外套，開心地說，“但之前總覺得還有時間，就想讓少爺再睡一會兒，所以一直沒有叫你。”
“蠢死了。”
葉含錚彎著眼笑，隨便他怎麼說。
陸明霄一向不喜歡看風景，日出更加不感興趣，金光炸開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停留在葉含錚身上。褐色的頭發好像變得更淡了，扇子一樣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指著初升的太陽眉飛色舞地跟他說話，說的什麼陸明霄沒聽清，回過神來，手指已經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上，看著他燦爛地笑。
到底怎麼了？
陸少爺覺得自己出了點問題，最近似乎過分地關注葉含錚了，從研學旅行那天開始，到現在回來將近一周。
管家走進遊戲間，看到陸明霄站在窗口，用膝蓋顛著足球，葉含錚在窗外曬被子，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踩在小板凳上抻被角，管家站在陸少爺身後跟著看了一會兒，說：“老先生和夫人後天的飛機。”
陸明霄“嗯”了一聲，沒有移開目光。
“隨行的還有一位小客人，聽說是夫人一位朋友家裡的小孫子，跟少爺差不多年紀。”
隨便，來不來都無所謂，陸明霄沒說話，過了幾秒，突然問：“如果你的足球總是提起別人的名字，或者他去牽了別人的手，又或者蹲在外麵凍了很久，就是為了守著時間，讓你去看看日出，你的心裡會不會覺得……不舒服？或者有一點心……”
“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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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陸明霄憋了半天，蹦出一個字。
“哦。”
陸明霄不耐煩：“哦什麼哦？”
管家說：“我的足球沒有手，也不會讓我看日出。”
“你！”陸明霄把球踢到一邊，轉身瞪他，“我是說如果。”
管家笑了笑：“那我們先一件一件地說，足球為什麼會去牽別人的手？”
陸明霄說：“幫忙吧。”
“既然是幫忙，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陸明霄說：“我覺得不正常。”
“哪裡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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