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試驗雷霆之威
近衛帶來的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書房裡轟然炸響！
拜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恐懼？
他猛地扭頭看向雷恩，聲音都變了調。
“兄長！你瘋了！？”
“你居然真的敢接受那個異端的武器！？”
他的聲音急促，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優雅從容，隻剩下歇斯底裡的質問。
“那是禁忌之物！是被主所唾棄的邪惡造物，你把這種東西帶進王都，是想讓整個鍛淵城都變成下一個被聖火淨化的地獄嗎！？”
雷恩緩緩地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拜倫完全籠罩。
他沒有憤怒，咆哮，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完全被嚇破了膽的弟弟。
“拜倫，我問你。”
“當我們的子民在礦坑裡活活餓死的時候，你的主在哪裡？”
“當灰雪獸潮衝垮我們的城牆，吞噬我們的士兵時，你所謂仁慈的主，又在哪裡！？”
“現在，有人給了我們能吃飽飯的鹽，給了我們能保家衛國的武器，你卻告訴我，這是異端？這是邪惡？”
雷恩一步步走下台階，逼近拜倫，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了太久的怒火。
“我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邪惡！”
“是教廷那些隻知道吸血的蛀蟲，是他們製定的狗屁朝貢體係，是我們用命挖出來的淨魔石，換不來活命的糧食！”
“這，才是最大的邪惡！”
“不…不是的…”，拜倫被雷恩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臉色不忿。
他不斷辯解著，“兄長，你不能這樣想…秩序，秩序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能挑戰主的威嚴，那會給我們帶來毀滅的…”
“夠了！”，雷恩一聲爆喝，打斷了他。
“我受夠了你的懦弱和天真！”，雷恩指著書房的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從今天起，鐵爐王國，我說了算！”
“你…你…”，拜倫指著雷恩，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無法說服這個固執的兄長了。
多說無益，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拜倫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的驚慌失措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怨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華貴的禮服，重新恢複了親王的風度，隻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很好，我的好兄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涼意。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無話可說。”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蓋倫大主教很快就會抵達王都，希望你那些新玩具，能擋得住神罰軍的怒火。”
“你好自為之吧，兄長。”
他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放心，關於這些‘雷火棍’的事，我會替你‘保密’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外的黑暗中。
沉重的殿門緩緩合上，將一切都隔絕在外。
書房裡，隻剩下雷恩一人，靜靜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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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發出一聲疲憊至極的歎息，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他喃喃自語。
想要秘密接受農會的援助，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拜倫的眼線遍布王都，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瞞得住他。
而教廷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激烈。
蓋倫…那個以屠城和血腥淨化而聞名於世的瘋子，他要來王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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