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果是公司標準模型庫本身有問題，那這個責任，應該由提供模型的IT部和批準使用該模型的總監負責。”
我話音剛落，坐在角落的IT部主管老王，臉皮抽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第二，阮經理說找人核算過我的數據，那麼，請問是找誰核算的？核算的依據是什麼？新的數據模型又是什麼？核算報告在哪裡？按照公司規定，項目數據複核必須由第三方部門或者外部顧問執行，並出具正式報告。我沒見過這份報告。”
阮靜的臉色由紅轉白。
“第三，”我的目光轉向馬棟，“馬棟說我工作懶散，可以。公司有完整的KPI考核製度和日報、周報、月報係統。我的考勤記錄全勤，提交的報告一次都沒延誤過。我的KPI，上個季度，是全部門第三名。你說我懶散，同樣，請拿出證據。是哪天我遲到了，還是哪個任務我沒完成？”
馬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最後把目光落回阮靜身上，語氣依舊平淡。
“阮經理，職場不是菜市場，一切都要講證據。你剛剛對我所有的指控，都屬於毫無根據的誹謗和職場霸淩。根據公司《員工行為準則》第19條，以及《勞動合同法》第38條，我有權提出申訴，並要求公司因此對我造成的名譽和精神損失進行賠償。”
“順便說一句，”我晃了晃口袋裡的手機，“剛才你們二位的精彩發言，我都錄下來了。我相信，這份錄音，無論是提交給公司監察部，還是勞動仲裁委員會，都會是一份很有力的證據。”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阮靜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你敢……”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部門總監，人稱“老狐狸”的張海濤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哎呀，都在呢？開會呢？怎麼氣氛這麼嚴肅啊？”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阮靜，又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小阮，陳宇，你們倆，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知道，正主兒，終於登場了。
這場戲，剛演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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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濤的辦公室裡，有股淡淡的茶香味。
他親自給我們倆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他的大班椅上，笑嗬嗬地看著我們。
“小阮啊，剛才在門口聽了一耳朵，火氣不小嘛。”
阮靜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開始告狀，說我怎麼頂撞她，怎麼不服從管理，怎麼用錄音威脅她。
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梨花帶雨。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說話。
等她哭訴完了，張海濤才慢悠悠地轉向我。
“陳宇，你說說。”
“總監，事情很簡單。”我放下茶杯，“‘滄海計劃’數據有問題，我按流程上報了風險。阮經理不認，想把鍋甩給我。我為了自保，錄了音。就這麼簡單。”
我的話，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點情緒。
張海濤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沉吟了片刻。
“陳宇啊，小阮是你領導，年輕人嘛，有時候做事衝動一點，說話直接一點，你要多理解。”他開始和稀泥了。
“總監，我理解她說話直接，但我不接受她捏造事實。”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她說我的數據模型是錯的，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她說我工作懶散，這是在否定我的職業態度。這兩點，我不能認。”
張海濤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麵子。
“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說，“我隻想證明我的數據沒問題，我的工作態度也沒問題。隻要阮經理收回她剛才在會議室裡說的話，並且向我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阮靜尖叫起來，“讓他給我道歉還差不多！張總，你看他這態度！”
張海濤抬手，製止了阮靜。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深沉。
“陳宇，得饒人處且饒人。小阮畢竟是個女同誌，當著全部門的麵道歉，讓她以後怎麼開展工作？”
“總監，她當著全部門的麵汙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以後怎麼開展工作？”我寸步不讓。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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