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角落裡。她沒有告訴我，也沒有真正讓他停下。她隻是提醒他刪幾條。
我轉身往外走。
顧沉在身後喊我：“阿硯，我會處理。我可以離她遠一點，可以不再讓她幫忙，你別回去跟她吵，她懷著孕。”
這句話讓我停住。
我回頭看他。
“你現在也知道她懷著我的孩子。”
顧沉臉上血色褪儘。
我沒有再說話。
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很久。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人發冷。我給沈梔打了電話。
她很快接起，聲音帶著笑：“忙完了嗎？我給你留了湯。”
“沈梔。”我聽見自己問，“顧沉的小號，你知道嗎？”
電話那端靜了。
車流從窗外掠過，燈光一束束掃過方向盤。我的手搭在上麵，指節一點點收緊。
沈梔沒有裝傻。
她隻是輕聲說：“你看到了？”
我閉上眼。
心口那點最後的僥幸，被這三個字徹底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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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呼吸有些亂：“前段時間。”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多想。”
我低低笑了一聲：“他說想讓你肚子裡的孩子和他有關，你也怕我多想？”
電話那端傳來杯子碰到桌麵的聲音。
沈梔的聲音一下子慌了：“阿硯，你聽我解釋。他那個人從小缺愛，說話有時候很極端。我已經罵過他了，也讓他刪掉那些東西。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出格的事。”
“你覺得什麼叫出格？”
她哽住。
我問：“給他做點心，記他的口味，陪他聊到半夜，看著他寫那些話還替他遮掩，這些算什麼？”
沈梔急促地喘了一下：“我隻是心疼他。他幫了我們公司那麼多，這幾年一直一個人，我看他狀態不好，才多關心幾句。阿硯，我愛的是你。”
這句話我等了很久。
真聽見時，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受。
“你愛我。”我說，“所以把我瞞得這麼徹底。”
“我怕你生氣。”她聲音發抖，“你和顧沉那麼多年兄弟，我怕說出來以後，你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看著擋風玻璃裡自己的倒影，覺得荒唐。
她怕我們做不成朋友，所以讓我繼續蒙在鼓裡，讓我繼續把她做的點心送給顧沉，讓我繼續對他們的秘密一無所知。
我沒有再說話。
沈梔慌了：“阿硯，你在哪裡？你回來好不好？我們當麵說，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今晚不回去了。”
“你要去哪兒？”
“公司。”
“陸硯！”她聲音驟然拔高，又很快壓下去，像怕嚇到孩子，“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握著手機，喉嚨堵得厲害。
我曾經最受不了她說害怕。
可現在，我比她更怕。
怕回家看見她的眼睛就心軟，怕她摸著肚子哭，怕自己又把所有證據收起來，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你早點睡。”我說。
掛斷電話後，我靠在座椅裡，直到手機屏幕暗下去。
那一夜，我睡在公司休息室。
淩晨四點，沈梔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阿硯，你別不接電話。】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我們好好說。】
【寶寶一直在動，我有點害怕。】
看到最後一句，我幾乎立刻坐起來，手已經按上撥號鍵。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顧沉的小號又刷新了一條動態。
【她哭了。是我害的。】
發布時間，一分鐘前。
我盯著那四個字，忽然渾身發冷。
沈梔剛給我發消息說害怕。
顧沉一分鐘後知道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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