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銘站在石縫隘口處，看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亂世之中，慈悲是最沒用的東西。
宋老瘸快步走來：「什長，這裡有個重大發現！」說著遞過來一個羊皮。
「哦？這是什麼東西？」接過羊皮來顏銘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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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一隻眼身上搜出來的，我看應該是個藏寶圖，但是好像這隻是一部分......」宋老瘸指著上麵畫的一些地圖說道。
「嗯，老宋，很好！這個我暫時收起來，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研究下。」顏銘在意的不是這個藏寶圖，而是宋老瘸的這份忠心，看到寶物立馬上交，這是個態度的問題。
不多時，劉大錘帶著一隊人馬從穀外歸來，一百多匹戰馬浩浩蕩蕩被牽進穀中。
「什長！外麵二十個放哨的馬賊全部斬殺，無一漏網！」劉大錘大步上前，滿臉興奮的說道，「我們讓俘虜帶路抄了一隻眼的土匪老窩，這傢夥藏的家底全起出來了：馬匹，彎刀，糧草，還有一千餘兩銀子呢！」
話音落下，黑風營的老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戰馬、糧草，銀兩，全是眼下峽穀最緊缺的物資。
顏銘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跪在空地上瑟瑟發抖的一百多名被俘馬賊，沉聲開口：「老宋，甄別底細。手上沾過邊民鮮血的，就地斬殺。被迫入夥，未曾害過人的，留命待用。」
宋老瘸領命，帶著幾名親兵上前。這些馬賊大多是亂世流民，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真正罪大惡極的核心悍匪不足三十人。
半個時辰後，三十餘名惡貫滿盈的馬賊被當場處決，餘下一百四十餘人癱在地上，驚魂未定。
顏銘緩步走到眾人麵前，聲音冰冷而有力：「我知道你們大多是活不下去才上山做賊。亂世無公道，我不怪你們出身。但劫掠百姓，便是死罪。」
「今日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入我黑風營，嚴守我們的規矩，保你們有飯吃，堂堂正正的做個軍人~！」
「第二條，不願加入的，可以自行離開，日後再做土匪，我們黑風營絕不姑息，你們沒有第二次做土匪的機會！」
一百四十餘人渾身一顫，齊刷刷伏地磕頭：「我等願歸順！願追隨大人！」
顏銘厲聲喝道：「你們記住三條鐵律：禁劫掠百姓，禁私鬥殘害同伴，禁違抗軍令。違者，殺無赦。」
「謝大人！我等銘記！」
一旁的劉大錘咧嘴笑道：「什長厲害！這一下子，咱們人手直接翻了一倍！」
原本黑風營殘兵兩百餘人，收編馬賊之後，總兵力突破三百八十人。
顏銘卻沒有一絲興奮：老兵，朝廷降兵，土匪馬賊，三撥人手混雜，心性不一，若是整合不好，日後必成禍亂。
「大錘，新舊士兵拆分混編，老兵帶新兵，降兵插散各班，不許抱團紮堆。明日起，每日五更出操，練隊列和練近戰搏殺。」
「老宋，軍械統籌，所有繳獲刀甲統一登記入庫，按需分發，嚴禁私藏。」
兩人領命而去。顏銘又下令將一隻眼的頭顱連夜送往黑市鎮街口高懸，旁立木牌：劫掠邊民，窺我營寨者，斬立決！
這一手立威，比殺一百個馬賊更管用。
夜深，帥帳之中。
蘇清歌抱著帳本快步走入，輕聲匯報：「夫君，此戰共計繳獲戰馬一百一十三匹、彎刀一百二十七柄、皮甲一百九十套、糧草兩百餘石、私銀一千餘兩，另有草藥獸皮若乾。穀中糧草足夠全軍三百八十人食用四月有餘。」
顏銘看著眼前條理分明的佳人，伸手將她輕輕拉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帳目的事，你比我清楚。以後後勤都交給你。」
蘇清歌小臉微紅，靠在他胸膛上，細聲道：「能幫夫君分憂，清歌不辛苦。」
短暫溫存過後，她抬眸看向顏銘，眼底帶著一絲擔憂：「夫君，我們殺了朝廷千戶，擊潰督戰隊，已經徹底站在朝廷對立麵。一旦朝廷騰出手來……」
顏銘輕撫她的秀髮，眼神銳利沉穩：「慌什麼。如今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短期內無力顧及北境一隅。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悶頭髮育。等朝廷騰出手來的時候，我們早已兵強馬壯。」
他嘴上說得篤定，心裡卻清楚：時間是搶出來的，必須爭分奪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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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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