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顏銘當眾直呼其名，葉半夏耳尖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
但骨子裡的傲氣讓她立刻揚眉：「給我兩口大銅鍋、細麻布、草木灰和足夠的井水。一天之內，我用『重結晶法』，提煉出的冷泉白硝能比這廢料純上三倍！」
「好！」
顏銘猛地一拍案幾，眼神灼灼：「隻要你能把原料提純，老子今天就教你一套全天下從未出現過的『顆粒火藥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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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顆粒火藥？」葉半夏秀眉輕挑，好奇心瞬間被勾到了極致。
「大錘！帶人重選一根槍管，按照我剛才說的回火法，重新熱處理！老宋，帶人給葉姑娘搬鍋搭灶！」
「是！！」全軍工坊再次熱火朝天地運轉起來。
……
整整一個白天，陰風峽後山濃煙滾滾。
葉半夏展現出了她近乎神跡的化學天賦。
她指揮匠人用草木灰水溶解粗硝，去除雜質，再利用寒冬的天然極低溫度進行反覆結晶分離。出鍋的硝石潔白晶瑩，如霜如雪，純度高得驚人！
而顏銘則直接拿出了現代早期黑火藥的工業殺招：「濕法造粒」。
在顏銘的親自示範下，提純後的高純硝石、研磨極細的柳木炭粉與精煉硫磺，按照嚴格的質量比例混合。
隨後，倒入高濃度的蒸餾烈酒調成濕泥狀，壓製成堅硬的藥餅，烘乾後用不同孔徑的銅篩網進行破碎篩分！
黃昏時分，第一批色澤漆黑髮亮、大小如芥菜籽般均勻圓潤的「顆粒黑火藥」，正式裝入了密封陶罐中！
這種火藥不僅不易受潮分層，而且顆粒之間留有微小空隙，引燃時火焰能瞬間穿透整包火藥，燃燒速度和爆破推力較之傳統的粉末火藥飆升了數倍！
入夜，工坊內火把通明。
鐵砧之上，靜靜躺著一支通體幽黑的長管兵器。
長三尺六寸，槍管內膛由水力鏜床精心鑽磨，回火鋼堅韌無比；
下方裝有精鋼打造的燧石擊發機括，槍托由上好的硬木削成，線條流暢而極具殺戮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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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黑風營的第一把樣槍：燧發槍！
劉大錘捧著這柄凶器，手抖得如同篩糠，既興奮又帶著一絲對炸膛的恐懼。
「走，試槍！」
顏銘一把抄起燧發槍，大步走出工坊，身後眾人呼啦啦全跟了上去。
……
試槍靶場設在山穀的一處背風絕壁下。
八十步（約百米）開外，立著一個用粗木樁支撐的靶子。
木樁上，赫然掛著一套從魏軍戰利品裡挑出來的鐵浮屠雙層重裝鋼甲！
宋老瘸眯著昏花的老眼，咂舌道：「營長，八十步外打鐵浮屠的重甲？就算是老夫用連發神臂弩，在這個距離上也隻能聽個響，擦破層皮啊。」
蘇清歌挽著手帕，屏氣凝神；
葉半夏則緊緊盯著顏銘手裡的黑匣子，心中滿是疑竇與探究。
顏銘神色冷峻，動作乾脆利落。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用油紙包裹的定裝彈藥，用牙齒咬破紙殼，將小半顆粒黑火藥倒入引藥池，合上擊砧；
隨後將剩餘火藥連同鉛彈、油紙一同從槍口倒入，拔出通條狠狠搗實！
舉槍、貼腮、瞄準！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特種兵刻入骨髓的槍械本能。
八十步外的鐵浮屠重甲，在準星與缺口的交匯處瞬間定格。
所有人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驟停。
「哢噠！」顏銘扣下扳機！
燧石夾猛然砸在火門鋼片上，火星暴濺，瞬間引燃引藥池！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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