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主管汗顏，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景域GG來的員工吧，來談合作的。」
「這種小事還需要當麵談？」男人挺了挺啤酒肚，又撫了撫大背頭，輕嗤一聲：「老頭子就是事兒多，這些事情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王總親力親為，操心得多。」
主管無語凝噎，完全不想跟麵前王總這個不學無術整天溜貓逗狗的兒子搭話。
「他就是閒得慌，做這種生意能掙幾個錢？還不如跟著我大舅去炒股！」王強「哼」了一聲，雙手插進褲兜裡，拖著步子出了公司門。
辦公室裡，和王總一行人交談的基本上是張姐，偶爾張姐會讓季念熹提出一些小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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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熹覺得好笑，早知道張姐會不放心地跟過來，陳總乾嘛還要把這單交給她？
她提出來的那些建議雖聊勝於無但也沒多大用處，坐在這兒跟個空氣人似的。
這會一直開到了中午，說了老半天最後敲定的主色調還是綠色，就是先前陳總調過發給王總的那版色值，搞得張姐分外無語。
還差物料什麼的沒有商議，張姐和季念熹是打算去外麵吃過午飯再來。
王總也不好意思讓她們大老遠跑一趟還空著肚子自己出去找地方吃飯，轉頭打了個電話訂了個包間帶著眾人過去吃飯。
到了地方，王總招呼著落座，這時一個女人從外麵推門進來。
女人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條碎花長裙，手上提著一個香奶奶包包，看起來年紀和王總差不多。
她一進來就吸引了全場目光，悅鄰的人都認識她，王總的老婆方翠。
「找我過來乾什麼？我還趕著回去打麻將呢！」女人嗓音有些尖銳。
王總拉著她坐下，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
女人一臉不耐煩，低聲罵道：「我早就說過你這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掙不了錢的事兒全讓你乾了個遍！說了讓你跟我一起投資炒股！」
「炒股風險多大，能有我這個踏實？」
「天生窮命！」
季念熹離得近，聽了個清清楚楚，有些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
她餓得前胸貼後背，現在連八卦都沒什麼心情聽了。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齊了，終於能動筷子了，王強又來了。
他手裡拎著兩瓶酒：「大傢夥兒嘗嘗我從家裡帶來的好酒。」
王強眼神在季念熹和張姐身上來回流連，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兒，肚子裡的壞水聚成了一團。
他在季念熹旁邊的空位坐下，拿了開瓶器開酒，在眼前晃了晃雪白的酒瓶。
張姐生怕王強給她們倒酒，發話了：「我們不會喝酒，喝茶就行了。」
王強嘿嘿一笑：「你瞧你這話說的，這酒後勁大，我又不勸你喝這個。」
他轉頭就讓服務員上了度數低的酒，兩瓶酒直接被擺到了季念熹和張姐麵前。
這意思就是出來談合作，飯桌上酒是必不可少的，必須得喝，不喝那就是不給麵子。
「不好意思，我們下午還要繼續開會，實在是不能喝酒。」季念熹善意地提醒。
「少喝點又不礙什麼事……」
倉庫總管看不下去了，趕緊岔開話題：「你之前不是還說希望這回的設計一定要做好，要比另外兩家還好？」
王強依舊笑嗬嗬的：「是是是，我這給忘了。」
張姐時不時就跟王總幾人搭個話，季念熹全程吃著菜。
倒不是她不會接話，是她看出來了張姐有意不讓她接話，也就安安靜靜地坐著沒有插嘴。
飯局一結束，張姐果斷帶著季念熹走人。
回去的路上，張姐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季念熹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道：「張姐，怎麼了？」
「那個姓王的就是一地痞流氓，仗著他舅舅炒股有點錢就拽得二五八萬的。」
她大概知道張姐是在說誰了，無非是在說王強。
王總早些年就是乾這種生鮮供應一行的，他小舅子方輝跟著外麵人炒股掙了錢，投資他這個做姐夫的才在當地開了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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