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熹啞然了一瞬，失笑道：「你別再這樣想了，我那是為我們的未來考慮，那天我不是說了嗎？」
她越是這樣解釋，商斯越就越是覺得挫敗。
三七分的劉海在燈光的映照下遮擋住前額，在眼下留下了一小片陰影，他嘆了口氣，又把七千塊錢給她轉了過去。
「你的護膚品不是快要用完了嗎？重新去買新的吧。」
「還能再用一段時間。」
「季念熹，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圖什麼？圖錢嗎？我一無所有！」商斯越終於忍不住了，雙目赤紅，聲線陡然拔高，幾近質問。
他是窮，但他不是什麼小醜！
如果季念熹的突然轉變隻是為了甩掉他尋找下家，但此刻又不得不跟他在一起整天同他虛與委蛇，那她還不如趁早斷得乾淨一點。
商斯越也不願以這樣齷齪的想法去揣測她，可近來季念熹的一言一行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無端的親近，無名的關懷，和無故的節儉，實在是讓他難以相信這會是季念熹做出來的事情。
季念熹被他這一聲吼得一愣，有些錯愕地看向他。
他自覺失態，眼神不定，有些閃躲：「我沒什麼其他意思。」
兩人麵對麵站著，誰都沒什麼動作。
最終還是季念熹率先跨出了第一步，她想到了些什麼，牽起商斯越的手，一臉含情脈脈。
「我知道以前在你心裡，我是一個虛榮至極的女人。可現在不一樣，如果你非要問我圖什麼……」她咬了咬下唇，絞儘腦汁思考了一番。
在商斯越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她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來：「那你以後，就親手為我戴上一枚戒指吧。」
她說完後，商斯越瞳孔驟縮，耳邊似有陣陣嗡鳴聲。
他的手還被她拉著，溫熱的觸感不斷傳來，滾燙的溫度灼燒得他腦子發懵。
他麵色複雜，不懂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季念熹收回手，任由他的手停在半空，徑直回了房間吹頭髮。
商斯越在客廳站了許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去拿了拖把拖地。
季念熹說話的時候一臉誠實，也許她是認真的呢？她真的想跟自己過一輩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笑了。
季念熹吹完了頭髮就躺床上了，開始刷起短視頻來。
什麼解壓視頻，深夜食堂，恐怖故事，全讓她刷了個遍。
差不多淩晨十二點了，商斯越才進房間來，頭髮濕漉漉的，還往下滴著水。
他坐在床畔，背對著季念熹一言不發。
季念熹拍了拍他的肩，他側過頭去才看見她遞了一個盒子過來。
「給你買的。」她跪坐在床上，說道。
商斯越眸光微動，卻沒有接：「給我買這些做什麼？」
「你那手機都卡成什麼樣了，該換了，老年機都比你那手機流暢。」她把盒子往他懷裡一塞：「我下班回來特意繞道去拿的快遞，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她又下了床，打開衣櫃雙手抱出來一個更大的紙盒，隨後放在了他身旁。
「電腦，我買的和我那台一個牌子的。」
商斯越緊抿著唇：「你不用給我買這些的。」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她說得理所當然，回到床上安然躺下。
季念熹閉著眼睛，過了許久才聽他說話：「謝謝。」
她有些困了，眼睛隻睜開了一條縫，點了點頭：「嗯，不用客氣，應該的。」
商斯越拆完包裝激活手機電腦後，季念熹都已經睡著了。
他給她拉了拉被子，開始傳輸數據。
第二天。
季念熹吃早飯的時候還問商斯越：「手機用起來怎麼樣？」
「還行。」他如實回答。
「那當然了，買的最新款呢！」她麵上帶著些傲嬌。
商斯越沒忍住笑了笑，沒再繼續說話。
到了公司，季念熹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回到工位上就開始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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