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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水縣聶錚等人居住的小院內,聶錚正靠在一把椅子上曬著太陽,望著旁邊何三娘翻撿草藥,他好奇地問:“三娘,我喝的藥就是你弄的這些草藥嗎?”
何三娘點點頭,告訴他:“是的,我以前在家的時候也學過一些醫術,所以認識一些草藥。剛開始,城裡的大夫感念你救了全城百姓,為了感謝你,便送來了不少草藥。我從中挑揀出對你傷勢有用的,煮給你喝。”
正在這時候,院門突然打開,包小六從外麵急匆匆地跑進來,滿臉通紅,隻顧大口喘著粗氣。他一把端起桌上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對著聶錚喊道:“三哥,大消息!”
聶錚奇怪地看向包小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包小六喘勻了氣息,才開口說道:“縣令回來了,還帶著大隊的人馬。”
聶錚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縣令?”
包小六著急地說:“就是那個在赤頭軍圍城之前棄城而逃的縣令啊。”
聶錚聽包小六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正是三水縣的縣令。他愣了一下,麵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一旁原本在看熱鬨的何三娘見聶錚神色不對,開口問道:“怎麼啦?”
聶錚嘿嘿一笑:“這下熱鬨了。縣城裡人人都在議論,沈縣尉和魏縣丞正在爭搶縣令的位置,眼下還沒爭出個結果,可縣令本人反倒回來了,這豈不是讓所有人都尷尬了?”
何三娘想了想,點點頭:“這確實挺讓人措手不及的,就是不知道這位縣令,到底算是棄城而逃,還是出去尋找援軍了?”
聶錚換了個姿勢坐下,說道:“縣令最好是出去尋找援軍了。倘若當初是棄城而逃,那縣城就要大亂了。”
包小六奇怪地問聶錚:“這是為什麼?”
聶錚告訴包小六:“縣丞魏平和縣尉沈誠,都是本地大家族出身。縣令雖是外來官員,根基不穩,可他手裡握著朝廷授予的名分。一旦三方鬥起來,各自拉幫結派,三水縣必定會鬨得一團糟。”
包小六似懂非懂,一旁的何三娘卻認真地點了點頭。聶錚心中暗想,這姑娘來曆肯定不一般,卻也沒有多問。就在這時,院門再度推開,出去看熱鬨的老算盤和周桐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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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娘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你們聊著,我先做飯去。”
在三水縣衙大堂內,都尉成溯與縣令蘇倫坐在上首。縣尉沈誠、縣丞魏平,還有幾位大族的族長也在堂中。縣令蘇倫先點了點頭,擺出一方父母官的姿態:“我出去的這幾日,你們做得很好,還意外打退了赤頭軍,我會向上稟奏,論你們的功勞。”
幾人心下很不情願,卻又不得不彎腰拱手,齊聲喊道:“謝過縣令。”
縣令又一指身旁的縣丞魏平,說道:“此番回來得匆忙,你先去醉仙樓,命他們備上一桌酒宴,待會兒我們要好好款待程都尉。”
魏平本想張嘴說些什麼,可瞥見一旁的成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得彎腰拱手:“是。”說罷便轉身走出大堂。
成溯看著身旁這位狐假虎威的縣令,心中好氣又好笑。就在這時,縣尉沈誠開口道:“縣令大人,這位將軍便是你請來的援軍嗎?”
成溯笑著對沈誠說道:“不要叫我將軍,我隻是青州剿匪大軍之下一個小小的都尉而已。”
蘇倫擺了擺手:“成都尉太過自謙了。都尉一職,秩兩千石,在這鄉野之地,喚你一聲將軍並無不妥。”隨即他轉向眾人,高聲說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成都尉還有另外一層身份,他是當今威武侯的次子。”
聽到“威武侯次子”這一說,成溯微微皺起眉頭。他心底並不喜歡別人總拿威武侯次子的身份看待自己,反倒更願意別人稱呼他都尉。可他並未出言反駁蘇倫,畢竟威武侯次子這層身份,確實給他帶來不少別人難以企及的特權與便利。
聽聞蘇倫這番介紹,眾人連忙彎腰躬身:“見過成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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