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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決定把這次裡應外合的突破口定在縣尉沈誠身上後，王哲便對沈誠做了詳細的調查。沈誠是一個很傳統的官僚，他明知道各地亂象叢生，自己也對大乾朝廷並無多少親近之感。可在他這種人眼裡，大乾的天是輕易不會改變的。王哲便是針對他的認知編造了一段話，用來精準擊碎他固有的認知，讓他像溺水之人一樣抓住自己這根救命的稻草。
而讓王哲想不到的是此刻不隻是沈誠，就連一旁的孫浩也是大吃一驚。沈誠麵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端起麵前酒杯飲了一口。一股火辣之感順著喉嚨往下竄，他呲了呲牙，強行穩住心神。
其實沈誠長久待在三水縣，對天下正在發生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他並不知道王哲對他說的事情半真半假。赤頭軍在青州看著聲勢浩大，可放眼天下，卻遠沒有他說的那樣強盛。其他州郡的赤頭軍又是四處流竄的流寇，被各方勢力圍剿。別說占據天下三成疆土了，能有一成，就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再者，他口中那些起兵造反之人，實力甚至比赤頭軍還要遜色，連半成都沒有。至於各路諸侯軍閥，或許能占下一成疆土。餘下七成多，則把持在世家大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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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哲有一句話說得不錯，大乾朝廷如今確實是個空殼，但這個空殼也並非一無是處。世家大族以及那些割據的諸侯軍閥，如果想要名正言順的占據他們腳下的土地，便離不開大乾朝廷授予的名分。若是沒有這份名分，便是名不正言不順，極易成為各方攻伐針對的目標。
見沈誠消化得差不多了，王哲起身，又給他斟上一杯酒，隨即開口：“沈縣尉，既然天下大勢已是這樣，人不可逆勢而行。你如今該思量的，是你自身，還有你的家族，在這場乾坤顛倒之中，該如何自處？”
沈誠不自覺地伸手護了護酒杯，然後抬頭問道：“那我要是把賭注壓到你們身上，你們能保證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嗎？”
王哲先坐回自己座位，笑著對沈誠搖了搖頭：“我不能保證。若是我說我們必定拿下天下，那便是對你說大話。”可他忽然話鋒一轉，望著沈誠說道，“就如今天下之勢來看，我們是最有機會的。”
王哲飲了一口酒，繼續對沈誠說道：“沈縣尉，我看你也是個有誌向的人。你總不想一輩子隻做個小小縣尉。你若是不肯踏出這一步，又如何會看到更高處的風景呢？”
沈誠藏在桌下的手緊緊攥住袖口，指節一點點泛白。他望著王哲，咬了咬牙開口：“那你得向我保證，一旦赤頭軍入城之後，絕對不能傷害我們沈家人。”
王哲給自己的杯子斟滿，而後同裴敏一道，向著沈誠舉杯：“我們兩個向你保證，赤頭軍入城之後，絕對不會騷擾沈家。而且你別忘了，你便是赤頭軍的副帥。有誰敢傷及副帥的家族嗎？”
沈誠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還沒有加入赤頭軍呢，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和王哲裴敏二人遙遙一碰，等飲完酒後他看向王哲問道：“那我需要做什麼？”
王哲微微一笑，語氣輕淡地說道：“你要做的很簡單。明日我們會派幾個人進入三水縣，你先幫忙把他們安置藏匿。三天之後，大軍會兵臨三水城下。到時候你帶著這幾個人衝入縣衙，除掉縣令，屆時你們向外宣告縣令已死。等到城內人心大亂，我們便可一舉攻破三水縣城。”
沈誠眸光鋒利如刀，滿含怨恨地冷冷掃了一眼孫浩。孫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前這個姐夫，已然讓他覺得陌生。
沈誠不再理會孫浩，轉頭看向王哲，鄭重一點頭：“好，我便與你們賭上這一回。”
晚飯席間，聶錚一邊進食，一邊暗自思索，赤頭軍為何偏偏盯上了三水縣。何三娘見他低頭出神，便拿筷子敲了敲碗，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聶錚便把心中的思慮說給何三娘聽。何三娘笑著說道：“我還當你在想什麼，原來是這件事。打仗，說到底就是搶奪資源。你自己好好想想，三水縣手裡有什麼東西，值得赤頭軍來爭搶？是糧草、物資，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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