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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桐木訥地接過聶錚遞來的木棒，心底隻覺得眼前這人陌生。聶錚從前審問，從來不動刑。但周桐沒有多問，依照吩咐，取來一塊帶血的麻布堵住鐵耳的嘴，跟著掄起木棒。一下、兩下、三下，鐵耳麵孔劇烈扭曲，雙眼瞪得滾圓，被麻布封住的口中不斷發出嗯嗯啊啊的悶響，那是不似人聲的淒慘痛呼。
等到打完三十下，周桐額頭已經滲出汗珠，胸口不住起伏。他看向聶錚，聶錚微微點頭。周桐便取下堵在鐵耳嘴裡的麻布。此刻鐵耳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聶錚走上前，依舊是那副冷得如同萬年寒霜一般的神情，開口問道：“最後一次機會，你來三水縣到底有什麼目的？”
聶錚的話音剛落，鐵耳便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們是來刺殺縣令的。”
聶錚望著那雙滿是驚恐的眼睛，開口說道：“聲音大一些。”
鐵耳聞言，竭力大聲喊道：“我們接到命令，專程來三水縣，配合縣尉沈誠，殺掉三水縣縣令！”隻是他這聲大喊，聽著格外的有氣無力。
聶錚再問：“你們什麼時候行動？”
鐵耳繼續大聲回答：“四月三，就是五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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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錚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身後尚且目瞪口呆的李黨，吩咐道：“你去把蘇縣令請過來。”
片刻後，睡得迷糊的蘇縣令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李黨已經提前把鐵耳一行人的目的告知了他，蘇縣令臉色很難看。聶錚依舊對著鐵耳開口：“再大聲說一次。”
鐵耳又大聲複述了一遍，蘇縣令的臉色愈發難看。聶錚接過周桐手中的木棒，遞向蘇縣令：“蘇縣令，你要不要出出氣？”
鐵耳一聽這話，慌忙叫喊起來：“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聶錚不理會鐵耳的哭喊，隻靜靜看著蘇縣令。蘇縣令原本難看的麵色，此刻一片煞白。他顫抖著手想去接木棒，手伸到半途又猛地縮了回去，聲音發顫對著聶錚說道：“還是算了吧，我乾不了這個。”
聶錚也不勉強蘇縣令，轉頭看向鐵耳：“對了，還有件最重要的事要問你。今天晚上誰在雜貨鋪裡殺人了？”
鐵耳驚恐地看向聶錚：“大人，我要是跟你說，你能饒過我嗎？”
聶錚搖了搖頭，對鐵耳說道：“不能。”見鐵耳張大嘴巴正要開口，聶錚繼續說道：“但隻要你跟我說實話，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鐵耳剛要開口，聶錚伸手攔住了他：“記著，你隻有一次機會。那孩子就在外麵，你要是說假話騙我，我會把你活活打死。”
鐵耳在加入赤頭軍之前，也是有名的大盜，殺人越貨的勾當乾過不少。可眼前這人，冷得根本就不像個人。聽到聶錚這番話，鐵耳再也撐不住，胯下一濕，尿液淌了出來，他低頭瞥了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聶錚抬起頭，冷冷看向鐵耳。鐵耳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道：“人是我殺的。”
聶錚微微點頭：“你幸好沒有撒謊，那孩子在來的路上已經跟我說了。”說著，他從擺放著各類刑具的桌案上拿起一把匕首，徑直刺入鐵耳胸口。鐵耳發出一聲慘叫，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聶錚回頭掃了一眼刑房裡的三人。三人之中，隻有周桐神色還算平穩，李黨和蘇倫的臉色都很難看。他看向蘇倫，開口道：“蘇縣令，讓李隊正送你回去吧。”
蘇倫長長吐出一口氣，如蒙大赦一般點頭：“好的，好的。”說完轉身便走。
李黨也對著聶錚拱了拱手：“在下告退。”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聶錚嘴角微微一勾，心裡暗道：這震懾一番，還是有些用處的。
等走出刑房，聶錚看見韓斌靠在何三娘身上沉沉睡去，她身旁還站著手裡拿著一件外衫的秀兒。
聶錚把夜裡發生的事情講給何三娘聽。何三娘輕輕撫著韓斌的頭頂，低聲淒然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
何三娘忽然抬眼望向聶錚，開口說道：“我想把這孩子帶回家養著，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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