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白眼蜘蛛瞬間慌了神,剛才它還嘲笑千足蜈蚣在主人麵前沒了寵愛,結果現在自己居然也被嫌棄了。
之前它還睡在虞時晚頭發上,就算在她辮子上編網吐絲都沒關係的。
現在這是怎麼了?
主人的寵愛這麼快就沒了嘛。
白眼蜘蛛眼睜睜看著那黑漆漆的蓋子再次從麵前壓了下去。
“嘭—”清脆的一聲,虞時晚關上了胭脂蠱,就好像姑娘關閉了妝匣那樣自然。
她上挑的眼神透出幾分不耐煩,隨後她走到梳妝台,對著菱花鏡,指尖小心拂過貓耳形狀的發髻,而那發髻上的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作響,她收起了剛才眼神裡的不耐煩。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她無意識念起了這句詩,忽然想起裴淮真覆蓋在她手背的那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幫她握著筆杆。
他的手很好看,衣服上的青竹氣息很好聞。
她開始托著臉思索著,一雙杏眸靈動狡黠,微微偏頭的時候,鈴鐺也跟著晃著。
要是裴淮真能天天給她梳發就好了。
她決定以後不砍他的手了。
那麼好看的手,就得配他那樣好看的人。
虞時晚突然開始幻想起來,如果裴淮真能成為她的傀儡就好了。
那樣他就可以留在她身邊了。
她要他天天都給她梳發,但是她不讓裴淮真束發。
她想讓他的頭發散著,不穿裡衣,白色的外袍鬆垮著穿在身上。
到現在她還沒有見過裴淮真那樣放浪的樣子,每次她看見他都是一身端莊整潔的樣子,讓她有點心煩。
她不喜歡這樣太過正經的人物,看著太過虛偽,倒不如東方訣那樣把陰險寫在臉上那般坦蕩。
東方訣是讓她討厭,但是他身上的那種壞也恰恰讓她有些欣賞。
她喜歡那種跟她一樣壞的人,不過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一種對同類的欣賞。在這樣的同類麵前,她可以毫無保留坦誠自己的惡。
而像裴淮真那樣好到看上去沒有任何瑕疵的人,才是真的讓她有些糾結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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