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著月光。
等到溫熱的血濺起，罪惡的一切都消除，她就這麼躺在地麵上，隔著他衣衫的紗看著月亮。
“還好嗎？”他終於開了口。
“想做什麼直說。”虞時晚冷道，反正都到這時候了，沒什麼好裝的了。
裴淮真抬手揮走落在她身上的衣袖。
夜幕下，兩個人相互對視著。
“你剛中了幻術。”裴淮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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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我現在很清醒。”虞時晚強硬地抬頭看他，黑夜中，她一雙黑亮的眸子抬頭看著裴淮真，那眼神不見從前絲毫的示弱與天真，卻也不像虞時晚自己想象地那麼冰冷無情。
黑亮著的，抬起頭的眼眸中帶著少女的執拗和倔強，那是她最深處的自尊和體麵，也是她曾極力否認的。
弱者不配擁有自尊是她維持自己自尊的方式。
“剛才，是我沒能保護好你。”裴淮真鬆開了手，似乎有些歉疚，可月光下他的眉梢依舊很冷。
可聽到這句話後，虞時晚卻嘲諷地笑了，帶著笑的眼角濕潤了，她偏過頭，說出的話比刀子還刻薄。
“嗬，我需要裴大人保護我什麼嗎？難道裴大人不應該想著怎麼才能把我利落乾淨地處理掉嗎？”
裴淮真看著她，沒在說話，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有心疼也有歉疚……還有那麼一絲難言的愛意。
她卻不曾看他的眼睛，怕他眼神裡的冷會刺傷她，她隻自顧自繞在他身邊走著，好像這樣就可以讓自己不那麼處於下位，看上去更自信，卻也更顯得毫無愧疚。
“怎麼，裴大人是不是沒有想過我會是這樣的人，像是被某個人奪舍了，但其實現在才是真正的我。”虞時晚帶著某種執拗和要刺穿人的決心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嫁給你不過是我生存路上一個很好的選擇而已，喊你夫君不過是想從你身上獲得點什麼。”
她說完後停下腳步，站定在他麵前，隨後抬起頭得意地笑了，“怎麼樣，是不是很失望啊，我沒有那麼天真善良，相反我惡毒又自私，你說若千年後，我會不會成為你身上的一個汙點，哦不，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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