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待你好嗎?”
“挺好的。”
李仙惠臉上有一瞬的掙紮,皇帝瞧的很清楚。
但她也不問,隻是安慰她:“都過去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你了,朕會補償你,給你挑個好的封號。”
李仙惠眼一亮:“真的不會有人欺負我了嗎?”
“那章氏兄弟也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吧。”她臉上帶著後怕的表情
“這次不是你先去找他們麻煩的,既然認罪了朕還是要罰你的。”皇帝覺得她演的有些過。。
李仙惠被戳穿,想撒嬌:“阿婆……”
“說公事還是叫我陛下吧。”
李仙惠噘嘴:“陛下。”
有些不服氣,低聲咕囔道,“明明是他們故意搶走了給我阿娘治病的太醫。”
皇帝點了點她鼻子:“朕就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才輕罰的。”
她看著李仙惠,好像在懷念著什麼:“也就你還有幾分血性,像李家人。”
現場噤若寒蟬,大家連呼吸都放緩了。
李仙惠膽子再大也不敢搭這話,自己要是一句說錯,搞不好什麼大帽子就扣過來。
典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關於李家的話隻能她自己說。
皇帝也反應過來了,沒有繼續再提。
“明日你去一趟章家,親自給京夫人賠禮。”
見李仙惠一臉為難,她臉一冷:“怎麼?你還有意見?朕已經是罰的最輕的了。”
李仙惠連連擺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她湊近,有些難為情,“阿婆,我沒錢買禮物。”
“你都不知道,我路上被人騙光了錢,都是借錢回來的。”
她袖子裡一頓翻找,拿出兩枚銅板:“我就剩這點了。”
皇帝被她氣笑,扶額趕她走:“滾滾滾,帶著你那窩囊阿耶一起滾。”
都是些什麼孩子,一來就跟她哭窮。
李仙惠邊走還邊討好地諂笑:“阿婆,我是真沒錢……。”
走出宮門,那女官才笑著對她道;
“娘子,陛下沒說話那就是應了。”
李仙惠對她行禮:“多謝徐舍人。”
徐容:“娘子知道我。”
“聽我阿耶和阿娘提過你,說您是陛下身邊第一得用人。”
徐容看向疾走過來的顯王,笑容深了幾分:“大王和王妃過獎了。”
“大王,陛下的旨意你和女郎可以先回去了。”她對顯王道
顯王有些怔愣,不敢置信:“沒……沒其他的了?”沒有訓斥貶謫嗎?
李仙惠知道阿耶如今是驚弓之鳥,可這些話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有啊,陛下罰我明天去給人家賠罪。”
她挽上父親的手,神情嬌俏,語調輕快:“阿耶,阿婆可喜歡我了,說要給我選個好聽的封號,你說會是什麼?”
顯王腳下一趔趄,懷疑女兒說的阿婆和他認識的那個母親難道不是同一人?
聖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他不相信,轉頭去看徐容,想要問問她,可隻見她笑的一臉恭敬。
他努力穩住心神,知道這宮裡有太多眼睛盯著自己,他不適合多說話
“走吧,我們回家,你大兄也回來了,正在宮外等我們呢?你自出生還沒見過他呢?”顯王換話題,說起家裡事。
一家人流放均州時,才五歲的李慶雲被留在神都幽禁。
李仙惠有些緊張,隻聽父母提過這位兄長,她連人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
徐容回到殿裡,皇帝頭也沒抬,問她:“他可是又哭了?”語氣帶著些鄙夷。
徐容明白皇帝口中的他問的是誰,頭壓低了些,躬身回道:“大王麵有憂色,但並未失態。”
皇帝哼了一聲,未置可否,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們都護著他的顏麵呢,朕還能不知道他?一輩子都是軟弱膽小,上不了台麵。”
她啪地放下手中的筆,繼續道:“當初他這個女兒丟了,朕可是聽說他是一路哭回京的,回來的半年多,他夜夜都要嚎哭一陣,如今掌珠失而複得,他還能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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