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身體卻又非常誠實地因此感到高興。
看,正如她了解哥哥,所以永遠知道怎樣刺傷他,哥哥也了解她,所以永遠知道怎樣取悅她。
但她其實不想這麼輕易就被取悅到,這是個很好的晴天,是大雪後的第一抹陽光,雖然不夠暖,卻一掃之前的陰沉,將天地都照得很明亮,甚至能看見陽光下反射著微光的浮塵。
哥哥也浸在這難得的陽光裡,發絲被描上淡白的邊。
紀寧馨忽然親昵地貼了貼他的臉頰:“最好的孩子是不是該得到獎勵?”
季遲順著她,低低“嗯”了一聲。
紀寧馨就伸手,指尖暗示性地碰了碰他的嘴唇:“那……去把昨晚扔在床底下的玩具叼來給我,哥哥。”
溫情被打破了,陽光也被打破了,季遲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應激,仿佛底線已經被踩破一次,再踏上去時,殘存的自尊也就不堪一擊。
他隻是微微抬起頭,神色有幾分悲傷。
“小寶。”季遲輕聲開口,“看哥哥做這樣的事,會讓你開心嗎?”
他的麵孔在日光下像是受難的神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被打了右臉後,便又將左臉也伸過來,還擔憂地望著那隻打他的手:“如果想要羞辱報複,會有別的方式,更好更痛的方式。這種事……哥哥是不喜歡,不想碰,不願意碰,但終究是生理現象罷了。真的麻木之後,我能有多少痛苦呢?我的身體難道不會背叛我,反倒感到歡愉嗎?”
他的痛苦,拒絕,掙紮,從來都隻來源於那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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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寶,哥哥真的不想弄臟你啊。”
房間裡落針可聞,空氣幾乎在寂靜中凝固,紀寧馨終於開口了。
她輕描淡寫地問:“所以,哥哥現在是又覺得可以說教我了?”
季遲包著紗布的手指蜷起,身體裡,仿佛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又開始燃燒,灼灼地要摧毀人的理智。
短暫的寂靜後,季遲低下頭說:“……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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