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內臟,甚至身體已經背叛了他,違背了他的意誌,就這麼配合地微微張開,他估計會荒唐地笑出聲來。
好在這個人類的檢查一向很快也很乾脆,收回手指時,指尖掛著點稀薄的液體。她把那點液體擦在他的胸膛上,說:“這是你流的水,現在還隻有一點點,但之後會越來越多,為了讓胎兒能夠更順滑地通過產道。”
虞臨川咬牙忍了會兒,吐出兩個字:“變態。”
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天之後,雖然這個人類擺弄他依舊像擺弄個沒有生命的實驗器材,但她開始和他說一些話,甚至偶爾會主動開口。
雖然說出來的話沒一句他愛聽的。
虞臨川在這些日子的折磨中憔悴了不少,他不再時時刻刻保持攻擊性,玩命一樣地掙紮,而是試圖養精蓄銳,祝卿對他的任何舉動都當作視而不見,隻每天平靜又機械地推進著她的實驗進程。
兩個人似乎各退了半步,除了嘴上的冷嘲熱諷,居然顯現出一點難得的和平。
但他們都知道,這種和平搖搖欲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虞臨川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腹部的肌肉似乎被什麼軟化了下來,不過幾天時間,原本石頭一樣堅硬的腹肌隻剩下模糊的輪廓,虞臨川用手按過去時,腹部居然能柔軟地凹陷下去一些,皮膚顯現出一種珠玉一樣的柔白。他原本鍛煉出了一身極佳的肌肉,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而眼前這個女人正試圖融化那截勁瘦的腰,好往裡麵塞進一個新的器官。
他現在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不過是因為,那個裝著雜種的新器官還沒有被塞進來。
祝卿結束今天的改造和檢查,收好所有東西準備離開,虞臨川忽然出聲叫住她,聲音沙啞:“多少天了?”
祝卿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一雙黑眸在刷白的燈光下也沒有反光:“什麼?”
虞臨川靠在床頭,手腕被固定在牆上,兩條腿大敞著——祝卿沒有興趣在檢查結束後幫助他合攏那兩條廢腿,沒必要。
適應性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虞臨川想。他的頭發長了一些,前端的發尾淩亂地掃在眼前,時不時戳進眼睛,一絲不苟的虞監察官從來嚴苛到頭發末梢,被發蠟牢牢固定的頭發不允許有絲毫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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