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過她這樣說話,在許多時候,過去,現在……
但現在,這樣的聲音不是在對他說話。
鬱然說:“我當然可以認錯,阿忱,但我們之間這麼多年,我也為你出生入死過,所以我原本以為我們已經不用再論所謂對錯了。”
這麼多年……
出生入死……
對錯不論……
虞忱的眼睛紅了,一隻三十多歲了的貓,眼淚就這麼從眼眶裡溢出來,一下子就爬滿了臉。鐘熄微低著頭,眼睛睜大,眼球逐漸被空氣刺得乾澀。
他們之間,是可以說一句“這麼多年”的。
到底是……多少年?
虞忱搖著頭說:“我……我沒想這麼對你,真的,是紀寧馨說……”
“哦,紀小姐說的啊。阿忱又想把壞事都推給別人了。”鬱然餘光瞄著鐘熄臉上的表情,聲音頓了頓,才又仿佛漫不經心地繼續道,“紀小姐當然希望我消失,當初我可是為了你才和她一起對付你那惹人厭的弟弟,見過她那些不乾淨的手段……要這麼算,我這監獄蹲得還真不虧。”
虞忱愣住了,他完全被鬱然帶走了思路,甚至沒意識到他們正在說的是決不能被外人知曉的秘密,而這個房間裡還有鐘熄。
鬱然再接再厲繼續蠱惑:“你看,沒了我,你身邊就隻剩下了藍胤……嘖嘖,阿忱,你總是這樣,自己不愛思考就總是聽別人的話,可是藍胤是誰給你的?你說,你聽他的話,可他到底聽誰的話?”
她又晃了晃手腕,手銬和鐵椅扶手碰撞出聲響,鬱然笑道: “所以阿忱,你還要繼續關著我嗎?”
虞忱呆滯著,大腦已經被攪成了漿糊,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他完全地,徹底地被紀寧馨給騙了,竟然聽她的話,把最愛的,也是唯一一個永遠跟自己站在一起的人送進了監獄,他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讓鬱然再也不敢從他身邊逃跑。
他隻是慌不擇路地意識到自己讓他的阿珂失望了,她明明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甚至為他的前途和利益除掉了虞臨川……這時多麼可怕,甚至足以判她死刑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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