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李毅竟就這樣死去,不死也無處可逃,他早就從心腹那裡得知高處雨泉的秘密,在誆騙李毅來漢中的前幾日便派人用大石封住。李毅他自落潭中也好,困於高山也罷,這都怨不得別人啊,他漢王隻是邀請侄兒前來做客,誰承想那李毅自己要走?
隻是,即便有這番說辭,又有些物證在,父皇會信他麼?
吳相仁已麵色蒼白,雙手皆是冷汗:“殿下……”
漢王冷冷開口:“方才不是還在說話麼。”
吳相仁口不能言,他因謹慎被指為漢王的長史,小心翼翼地過了十年,明知漢王心思從未靜過,但他不過一長史爾,勸漢王不得,保全底下人不得,己身又能得幾日瓦全?隻又哀切地喚了聲殿下。
漢王又揉上當陽穴:“如今叫你說,你又不開口。”
吳相仁語中滿含悲涼:“殿下還是派些人去尋罷,皇長孫殿下是死是活尚無定數,再者,聖上與太子殿下怪罪下來,殿下也能給個說法。”
“我在考慮”,那處雨泉的秘密鮮有人知,那心腹告訴他時說是五兩銀子買個路線,但即便有路,也是難行,難免沒有性命之憂。況雨泉已被堵住,他二人再無去處,三麵皆是斷崖,壁立千仞,人力不得下,他二人也變不做鳥,不能盤旋而下,亦不可能日行千裡。
漢王卻沒料到,日行千裡而來的,不是沈若樸與李毅,另有其人。
“殿下”,有個親衛在漢王耳邊低語幾句,漢王心中已如熱油翻滾,原來他是螳螂,隻可惜如今那黃雀極有可能已死。
未等漢王細想,幾個內侍並一隊錦衣衛已闖了進來。
“殿下,前些日子端午時節,聖上言說念你至極,便著小的們請殿下往北都去,還請殿下與我們同去。”
漢王不曾言語,隻默默拈起個杯子輕呷口茶。
“殿下,聖上已調遣駐防西北的都指揮同知陶安護送殿下去往北都,人馬已在山腳整備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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