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還有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還沒被挖出來的害蟲,他們都會把李教授視為眼中釘,李教授今天能拉HUP這些人下馬,明天就能拉他們下馬,你說他們得多害怕啊!我真覺得李教授這樣做,是賭上了自己的安全和前途了。”
“怪不得,我說李教授之前家庭情況都被瞞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傳得到處都是了,是那些知道內情的人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了,不幫他保密了,故意泄露出去的吧?”
“他真的是豁出去了,因為以他的家世背景去做這種檢舉的事情其實挺敏感的......”
“是吧。”沈彌爾也說,“他家裡的人脈、關係、政治資源,本來應該是可以庇蔭他一輩子的,他隻要安安分分做學術,靠著家裡的背景,這輩子學術圈裡沒人敢動他。甚至他如果想走仕途,那些資源能讓他走得比絕大多數人都順。”
“但現在,李教授等於是把他自己變成了一個活靶子,所有被這次舉報觸及利益的人,都會把賬算在他頭上。”
紅三代最大的資本就是人脈,李墨聲的家世讓他不用求人,不用站隊,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他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學術,其餘的什麼都不用管。
他是這個利益鏈條的最終端,是高高在上的受益者,也是最難正視自身,最難承認自己也有罪的那一類人。
這類人的命運也都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們很難徹底與自己的身份背景劃清界限,舍棄那些習以為常的特權,徹底背叛自己所處的階級,因為人性如此。
從高塔一墜而下,以蚍蜉之力去搖撼大地與山川,用粉身碎骨去換一個驚天動地的清白,那是熱血瘋子和執拗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李墨聲就做了一件這樣的事情。
祝金梔閉了閉眼,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幀幀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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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國重啟項目去借實驗室,李墨聲耐心聽她說話,看人時那雙清冷又認真的眼睛;
在深夜的實驗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還在工作,儀器的運作聲作為白噪音,她偶然抬頭,瞥見他側臉垂下來的睫毛;
他們在停電的人潮裡相擁的那一分鐘,一向克製自持的人肆無忌憚地親吻她,嘴唇熱烈又不留餘地,卻又在結束後無法麵對失控的自己和她,因此落荒而逃。
“可是為什麼呀?”一道清亮的女聲帶著疑惑,“李教授之前在HUP一直待遇很好啊,他為什麼會突然決定舉報那些領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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