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船時,墜下湖了。
這就叫因果循環,不過,那沈滁州還有一口氣在,也實在可惜。
當然,這事可不是青蘿做的。
說來就是那沈滁州運氣不好,聽說,他請了一眾貴家子弟泛舟夜遊,因著平昌伯這些年沒甚建樹,內裡空虛,著實沒什麼銀兩。
沈滁州為了充麵子,又不想多花銀錢,就雇了隻翻新的船,奈何這是翻新後用的頭一遭,甲板處泄了水,誰也沒落下去,就沈滁州站在那處,墜了湖了。
平昌伯素來寵愛這個外室子,青蘿怕沈藎在家中委屈,給她下了帖子,邀她過府。
果然,不出青蘿所料,平昌伯這個老東西沒說什麼好話,竟說是沈藎運氣不好,自己的婚事搞沒了,連帶著他們家兒子也開始倒黴。
“我爹一心愛護他那個寶貝兒子。”沈藎抱著膝,坐在假山前,眼淚還在睫毛上掛著,“我隻是氣不過!沈滁州落水,與我有何乾?”
衛青蘿也覺得平昌伯蠢,還是蠢得無可救藥那種。
她拍拍沈藎的肩膀,安慰她:“周滿在外沾花惹草,還有個四歲的兒子,是他不知廉恥,你被人算計,險些嫁到那種人家,平昌伯聽信姨娘讒言,又無故遷怒,實是他的問題。”
沈藎抹抹眼淚,對青蘿道:“蘿蘿不必為我煩憂,我家這些糟心事,恐臟了你的耳朵。”
湖邊的少女一襲檀色羅裙,手臂之上罩著天水碧紗羅披帛,少女妝容明豔,兩側頰邊貼著珍珠花鈿,這樣鄭重的妝麵,可見是很看重青蘿的邀約。
衛青蘿見著這樣的沈藎,一時眼睛發酸,前世沈藎遇人不淑,周滿將外室與兒子接入府中後,日日磋磨她。
沈藎曾想過逃,卻是被平昌伯與她那庶兄抓回,被周滿狠狠打了一頓。
後來,她在病中得知這一切,寫信求兄長和二哥幫她,兩位哥哥身居高位,自有法子為沈藎脫身,可她那時已形容枯槁,直到死前,她也不知沈藎被救去了哪兒。
她很久沒見過沈藎了……
不知為何,沈藎覺得今日蘿蘿的眼神格外灼熱,她眨眨眼,納悶問青蘿:“蘿蘿,你怎麼這般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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