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同暗暗吞咽了口口水,想到聖人的囑托,這案子,決不能讓舊黨戰上風,亦不能糊弄了事,一時不由犯愁。
李戶自然知曉,李六的背後是侯崇,可惜李六拿不出證據,他不能將矛頭指向侯崇,恰好萬佛寺裡裴垣也遇刺了,這幾日坊間傳聞又都在說是新黨所為,他不妨借著此事,將臟水潑到侯崇那邊。
侯崇當然不能應,便道:“永樂侯可要慎言,你與長平侯祖上都是開國侯爵,何人敢對你二人的兒子下手……”
不等他說完,李戶哼一聲:“怎麼不敢?若不是賀公子他們發現得及時,我都見不到兒子了!”
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拔高,末了,又冷笑道:“侯大人也曾見過我兒,難道就不曾發現他瘦得幾乎脫相了?這些時日,他可是連飯都不敢吃啊!”
侯崇掀開眼皮,看了眼堂中的李相極,李相極吊著兩隻黑洞洞大眼睛,也在看他,侯崇見了,眼皮子跳了跳。
“哦,侯大人既然以為不是有人故意針對,那便是有人陷害我兒,為防夜長夢多,所以要在獄中毒殺他了?”李戶似笑非笑地看他。
侯崇麵皮一繃,還不待應話,李戶已是起身對魏同道:“魏大人,本侯就仗著祖上的恩德,請大人重新徹查仇家父女一案,望大人務要還我兒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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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崇隻覺這些時日真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萬源山圍獵那日起,就沒有一件好事!
他攥緊了拳頭,心下懊悔,當初為何不早早就把張大山給弄死,皆是因他而起,才生了這許多波折。
想到張大山,侯崇不免想到圍獵那日,救了張大山和李相極的賀西亭,他的目光緩緩落向堂中站得筆直的少年。
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賀西亭移目望去,正好與侯崇四目相對,後者的眼神像一隻藏鋒的刀子,賀西亭挑了下眉,毫不畏懼。
侯崇早就懷疑過,這些事裡都有賀家的手筆,可明明萬源山圍獵那日,是李家父子要陷害他,他若聰明,怎能不知?
可如今,又為何要與他作對?
侯崇眼神不善,賀西亭隻當不見,李相極雖不是個東西,但侯雲更是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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