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兩人到底還是夫妻關係,她本來想哄一哄,臨了卻突然想起NO.1那番“對公主太好不利於劇情展開”的言論,便將臉一板,冷哼一聲,佯怒道:
“不睡?不睡你就滾出去,這是我的房子。”
話音落地,許久都等不到公主的反應。
瑞貝卡一抬頭,就見塞繆爾臉色陰沉可怖,那雙剔透的綠眸猩紅得幾乎滲血,正恨恨瞪著自己,仿佛她乾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去,老大,現在我覺得你比歌鶇胡王子還要可惡了,至少他沒說過這樣的話。」
兩人正相對無言,NO.1突然出聲,連會被瑞貝卡趕去乾活也顧不上了。
「這話有什麼不對?」瑞貝卡一頭霧水,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我剛才下意識就這麼說了,我爸媽以前經常對我說這句話。」
「噢不……可憐的老大……」
NO.1語帶憐憫,連屏幕上的符號都變成了兩個T。
「這話真的很傷人,基本上就是在罵對方寄人籬下了,老大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對別人說了……對了,那你父母?」
「出車禍被撞死了。」
NO.1:「……」
「我沒開玩笑。那天暴雨,他倆非要趁著黃燈開過去,結果斜刺裡突然闖出來一輛車……」
瑞貝卡語氣不辨喜怒。
「我一個人在後座,撿回一條命。」
……太地獄了,NO.1決定以後要對自家宿主加倍地好。
連賤也不想著犯了。
跟NO.1溝通過後,瑞貝卡已經充分認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過分,下意識就去拉塞繆爾的手想跟她道歉,卻被一把甩開了。
瑞貝卡瞬間瞪大了眼睛,看看塞繆爾,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以前每次她靠近塞繆爾,對方不是對她微笑,就是直接過來牽她的手。
這樣被甩臉子……還是第一次。
塞繆爾看也不看她,徑自走到會客廳一角的紡紗機前坐下,一點一點拆掉了手上裹得厚厚的紗布,然後嘗試著踩起踏板、撚絲結線來。
瑞貝卡趕緊跟過去,蹲在一旁,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
塞繆爾一語不發,隻當沒看見她,自顧自旋緊線。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說那些話的,我沒想趕你走!你理理我嘛,好不好?”
雖然積分商城提供的外傷藥效果極佳,但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將傷口完全治愈。
眼見公主柔軟的指腹被硬紗線勒得通紅,很快就要滲出血來,瑞貝卡一時心急,伸手就要捉住她的手指,卻猛地被紡錘上的尖刺刺中——
塞繆爾瞬間停下紡車,反過來捉住她的手,仔細確認過一點事沒有後,才抬頭看她,目光沉沉。
油燈散發出的幽暗光線下,他眼裡如同汪著一潭沼澤死水,叫人一時不察就泥足深陷。
“……我是不是該馬上倒下來,陷入沉睡?”
雖然她的眼神看著很嚇人,但瑞貝卡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心軟的信號,趁機求和,朝她歪頭一笑。
“沒事啦,我皮糙肉厚的,一點兒也沒覺得疼。”
她指腹的確常年覆著厚厚一層繭,別說被紡錘紮了一下,就是被狼牙棒紮了一下,恐怕也——
不行,被這個紮真會出事。
還敢嬉皮笑臉的……
塞繆爾頜角繃得緊緊,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拽進臥室,一把握住她的雙肩,將人按在床上。
“乾嘛?”瑞貝卡仰臉望著她,眨眨眼,“你原諒我啦?”
“誰要原諒你……”
塞繆爾依舊不看她,走到另一張床旁邊,躺下,“不是說要陷入沉睡?睡吧。”
“等一下,你剛才把紗布拆了,手又差點兒受傷,我先重新給你上藥再——”
剩下的話被塞繆爾一個眼神瞪回了肚子裡。
“不想睡覺,我們也可以做些別的事……”
公主向來清冽的少年音微微壓低,帶著些曖昧的喑啞,“結婚這麼久了,我們還沒——”
“勞動了一天好累啊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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