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轉變得如此之快,塞繆爾沒拆穿她顯而易見的不自然,隻是含笑附和:“畢竟蛀蟲多見,會跑的樹可不多見,物以稀為貴嘛。”
瑞貝卡被噎住,又不作聲了。
……這茬兒真是過不去了。
如果她能變小的話,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鑽進他的腦子裡,把自己扛著樹形紙板拔足狂奔的滑稽場麵刪除得一乾二淨!!!
她的窘態落在塞繆爾眼裡,又引來他一陣偷笑。他想了想,又安慰地說:“我有個愛財如命的……朋友,肯定跟你很有話——”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塞繆爾馬上住了嘴。
瑪門那家夥,別的不說,至少長相的確還過得去。萬一那家夥趁著她失憶把他忘掉的這個節骨眼,趁虛而入,引誘她怎麼辦?她要是真的被勾走了,他上哪兒哭去?
他可不想把別人推到她麵前。
“什麼愛財如命的朋友?”
瑞貝卡一聽這四個字,果然來了興趣,眼巴巴望著他,一臉十分期待他接著說下去的表情。
“沒有,我沒有朋友,剛才是記錯了,那隻是我聽說過的一個人而已。”
塞繆爾果斷否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我是孤家寡人一個。”
“哦……”
瑞貝卡有些失落,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睫毛撲閃撲閃,眼裡又悄悄掠過一絲光芒。
真好,他同她也是一樣的。
說話間,紅酒燉牛肉已經烹飪完成。瑞貝卡和塞繆爾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備菜的桌前,準備就餐。
“怎麼連椅子都是鑲金的?”
瑞貝卡搬完椅子,氣喘籲籲坐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好重,真是壕無人性。不過坐著真挺舒服的,這是頭層牛皮縫的墊子吧?坐在這樣的椅子上辦公,我乾活兒都有勁兒多了。”
真是個工作狂,找到一把舒服的椅子,最先想的竟然是坐在上麵乾活。
塞繆爾搖搖頭,笑道:“你想搬一把回去麼?”
瑞貝卡詫異:“我口嗨一下而已。再說了,就算我想,你有辦法搬回去?這東西不能穿過時空縫隙吧?就算真成功了,也會被安檢攔下來的。”
塞繆爾隻是朝她眨眨眼,沒吭聲。
不就是時空縫隙,他徒手都能撕一條,有什麼不能帶的?真是少見多怪的小笨蛋。
“不是吧?!”
瑞貝卡瞬間讀懂他是什麼意思,驚呼一聲,又趕緊壓低聲音,鬼鬼祟祟湊近他,“你真有門路?”
好嘛,想不到能走致富之路的鬼才就坐在自己身邊呢。時管局果然高手雲集、人才輩出——她上次還看到前台小妹在工位上敲代碼呢。
雖然這條“致富之路”不怎麼正規就是了。
——那他為什麼還非要賴在時管局,乾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活兒?
真是令人想不通。
“先吃飯,肚子不是餓了麼?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再問。”
塞繆爾伸手揭開燉鍋的鍋蓋,牛油和紅酒充分融為一體的濃烈香氣立刻席卷了整間廚房。瑞貝卡被香得腦袋發暈了一陣,鼻子才嗅出來這香味裡居然一絲一毫的刺鼻酒精味都沒有。
“這是怎麼做到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上身前傾,手掌將香氣往鼻子前扇。總算聞夠後,她盯著鍋裡油潤的牛肉和濃鬱的醬汁,又眼巴巴望向他,饞得口水都快下來了。
要是她這副眼巴巴的表情,真的是對著他的美色露出來的就好了。
塞繆爾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
雖然她沒有說出口,但他卻已經明白了她指的是什麼。
“把火調大些,煮沸紅酒,酒精自然而然就揮發掉了。”
橙紅色的黑皮諾酒液被斟進兩隻金杯裡。他細心地把膝上的餐巾給她圍在胸前,成功招來她一個不滿的白眼,“我又不是小孩,給我係圍嘴乾嘛?怎麼不給你自己也係一條?”
塞繆爾從善如流,從她膝上拿過她原本的餐巾,係在自己脖頸上,然後叉了一塊浸滿了湯汁的牛肉放進她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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