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貝卡的心頓時開始滴血。
五十萬!
她要是打算馬上退休去一座小縣城躺平養老,加上她現在手頭的積蓄,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用為錢發愁,甚至還可以養幾隻貓,過上含飴弄貓的幸福生活……!
隨手一送就是五十萬,難怪NO.1叫她“瑞總”。但送都送了,哪兒還有要回來的道理。
事到如今,她隻能安慰自己這東西不一定能過時空縫隙了,畢竟時空縫隙可比機場安檢更智能,也更敏感——她上次想把那隻巨鱷的牙帶回來當作紀念品,本來都放進次空間裡了,過縫隙一看,兜裡果然空空如也,半顆牙的影子都沒有。
她一邊肉疼,一邊坐在塞繆爾懷裡盯著那扇大落地窗,思考今晚要怎麼回去,不然那群二貨一大早看不見她又該鬨了。
經曆上回的砍頭一事,那些家夥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個個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萬一找不著她、以為她又被害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瑞貝卡深深覺得自己養了六隻比格,從兔老大到獅老五,再到NO.1。
雖然離開家時,養父沒有送她和凱萊布每人一條獵犬,但比格真不愧是大魔王,即使肉身不存在,也用它的精神入侵了她生活的每一處角落,無處不在,恐怖如斯。
就在她望著夜空神遊天外時,緊繃的頭皮忽然一鬆——塞繆爾抬手拆掉了她紮頭發的橡皮筋。
卷曲的紅發頓時如流水一般傾瀉而下,堆在肩上、披在背後,柔軟芬芳,泛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
他突然生出股衝動,想像捧水那樣把這美麗的頭發捧起來,再把臉埋進去,儘情汲取她的氣味。
她明明沒必要嫉妒他的頭發,因為她自己的也很漂亮。
瑞貝卡一驚,下意識握住他雙肩把人推開,訝異道:“你乾嘛?”
她好不容易才紮出一個這麼完美的盤發的!
要不是為了來見他,她擱平時那樣隨便紮兩下得了,發梢跟雞毛一樣炸開也懶得管。今天難得認真梳了個發型,結果還被他扯掉,還有天理沒有了!
比格軍團又添一員大將!
塞繆爾眼底一暗。
被她推開的滋味當然不好受,但好在他已經習慣快速收拾心情重整旗鼓。
貼在她背後的手掌微微發力,他將她再次壓入懷中,臉頰埋進她肩窩,整個人像沒骨頭的水蛇一樣纏上來。
冰涼、柔軟,又豔麗。
“我的房間很華麗、很舒適。”
他嗓音壓得低低,試圖用甜言蜜語和優渥的生活環境誘惑她留下來。
“我的床很大、很柔軟。你可以先舒舒服服泡一個熱水澡再睡覺,明天的早餐會是你喜歡的溏心蛋和熱牛奶。”
他像潘多拉誘惑厄庇米修斯打開魔盒一樣誘惑著她,語調輕柔甜蜜,極力描繪著她留下來後所能享受到的一切。
“一切都很完美,隻差一個你。”
轟隆隆——瑞貝卡首先覺得頭上天雷滾滾。
然後她用滿含遺憾的視線與塞繆爾對視,直到把他看得茫然無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臉上有東西,不再美麗了。
真可惜,如果他一個小時前邀請她留宿,她一定會高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
但現在,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她,不再是以前那個瑞貝卡了——她現在是鈕祜祿·瑞貝卡!
她不會再任由他,把她引到一條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了!
雖然是他引誘她的,但她已經學會了對不良誘惑說“不”!
“甭啦,俺還擱一屋娃得奶嘞!”
瑞貝卡說到做到,嚴肅地拒絕了這一誘人的邀請,儘管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唱著——“留下來!”
“明兒個娃娃們尋不著俺,該急眼嘞!”
塞繆爾詭異地聽懂了這兩句話,唇角笑意霎時消失,精致的眉目間滿是陰翳,像一隻陰森森的洋娃娃。
她果然會為了那些長毛的東西拋棄他!
他咬牙切齒地想,神情幾乎有些殘忍了。
“不留下來,我就把你鑽狗洞進王宮的事情說出去。”他毫不留情道。
“《金鳥》裡那次,NO.2錄像了。”
那天他“嚴刑拷打”過NO.2,並且保證瑞貝卡要是真的惱羞成怒把它拆了扔進下水道,他肯定會撈它,NO.2這才願意把她是鑽狗洞進的王宮這件事告訴他。
他本來不想這麼做,是她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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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瑞貝卡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件事要挾自己,吃驚地瞪大了眼,氣得對他一頓狂捶。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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