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鵝、草?!」
NO.2嚇得手裡的啞鈴都重重砸在地上。
竟然有人膽大包天,讓這尊煞神去割鵝草???
不要命啦!
見塞繆爾額角青筋暴起,它連忙勸道:「我認識鵝草!你別殺他,她肯定不希望你再亂殺人!你難道想讓她對你更加失望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從這個小小的NPC做起,冷靜、冷靜!」
好在塞繆爾並非聽不進去勸。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幾乎被攥破的裙擺,彎腰撿起鐮刀,抬眼掃向庫爾德。
庫爾德被這一眼掃得背後一涼,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求生欲使他拔腿就跑。
瞪他乾嘛!
瞪他也得割鵝草!
這女人,太可怕了!
庫爾德帶著鵝群迅速離開了,臨走前耳提麵命,要他必須割夠這一大群鵝今晚的口糧。
然而,還沒等塞繆爾蹲下去,按照NO.2的指示割草,一隻大鵝突然飛撲而來,狠狠地在他裙擺下的小腿上叨了一口。
由於它是領頭鵝,其它鵝見狀,也撲棱著翅膀蜂擁而來,學著它的樣子在塞繆爾腿上用力啄了幾下,啄得他滿腿青紫,整個人一時蹲不住,跌坐在草地上,驚得鵝們紛紛跑開,鵝毛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小範圍的雪。
「?!」
一切發生得太快,NO.2不敢吱聲,生怕這尊煞神一個惱火,把整片牧場都燒了,把這些鵝全部做成燒鵝。
庫爾德本來已經走遠,卻發現鵝群又不聽使喚地往回趕。他轉頭一看,大驚失色,連忙揮鞭驅趕鵝群。
“去去,小心我把你們的毛都拔光!”
他正要把塞繆爾身上那些鵝趕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馬蹄嗒嗒聲。庫爾德抬頭,瞧見那頭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的紅發,連忙屈身行禮,王子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馭馬衝進了鵝群裡。
“籲——!”
瑞貝卡騎著馬,精準地在馬蹄距離地上那人隻有一步之遙時,勒住了韁繩。
她居高臨下,眼神倨傲,口出諷刺:“堂堂憤怒君主,連幾隻鵝都管不住?”
肯定又是坐在地上裝可憐!
見她出現,塞繆爾正要抬頭,習慣性朝她露出一個笑臉,誰知還沒牽起嘴角,就聽見她的冷嘲熱諷。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胸膛如受了重擊般急促起伏著,卻依舊扯出一個笑:“是啊,我連人都留不住,何況是鵝。”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人了,既會因為她的出現而抑製不住地欣喜,又會因為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心臟劇痛。
……都是她把他變成這樣的。
那她就應該對他負起責任才對。
如果她不是為了他而來的,那他也沒必要留著這片牧場了。
小小的火苗從他掌心躥起,滾燙的溫度舔舐著那塊皮肉。
隻要他手掌一翻,便能輕易地點燃這片草地。
察覺到他意圖的NO.2瞬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簡直要跪下來求他了,「老大,不是,祖宗,我求你了,你別放火,別,千萬別……她也在這裡!你要是放火,會傷到她的!!」
「是嗎。」塞繆爾輕聲道。
他執著地望著她帶刺的雙眼,覺得暴露在這道冰冷目光下的自己,已經被刺得遍體鱗傷。
既然她注定無法原諒他,那麼和她一起去死,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走投無路的NO.2見勸不動他,絕望之際想到了最後一條路——聯係NO.1,把自家宿主要自毀的念頭告訴它死對頭的的宿主,請她想想辦法。
要放在平時,它絕對不肯低聲下氣地向NO.1求助。但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它還沒取代NO.1成為首席,還有那麼多雄心壯誌沒實現,可不想死啊!
就在NO.2通過腦電波通道成功檢索到NO.1,並緊急向對方發起通訊請求時,它因驚恐而放大的五感卻先瞄見了瑞貝卡微小的肢體動作。
她緊緊地握著韁繩,顯然對於塞繆爾的慘狀和話語,內心並不是毫無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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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翻身下馬,嚓一聲拔出劍,猛地向他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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