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腰杆,隻得像是拖著魚尾掃帚一般地拖著他,無奈地抽了抽著嘴角,原來裴瀾之還有這樣無賴的一麵。
聽邵然說,裴瀾之是魔物,所以在蛻皮期間人魚的形態會不怎麼穩定,但像這樣腦子發昏還是第一次,等到裴瀾之徹底醒來,一定要問清緣由。
荊雨給埋在他腿上唱歌的人魚擦了藥,他問裴瀾之傷口疼不疼,裴瀾之隻會回應他一句聽不懂的悅耳歌聲,然後忽然湊近了來親吻他的嘴唇。
濕潤的嘴唇柔軟非常。
“……”荊雨被這麼吧唧吧唧襲擊了三四次,終於吸取教訓,黑著臉伸手去推裴瀾之,不再讓裴瀾之湊得太近。
但人魚並不氣餒,還是很喜歡將腦袋擱在他的膝蓋上,在他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人魚就盤在沙發下的地板上,露著凶猛的鯊魚齒,警惕地四處張望,生怕懷中人被搶走,在他伸手摸他的嘴角時,又小心地把牙齒遮蓋住,發出小奶狗一樣的動靜,乖巧地蹭蹭。
荊雨這會兒勉強摸清了人魚的行為模式,隻要他一直在人魚可以觸碰到的地方,人魚就不會發瘋,他無語地去戳裴瀾之腦門兒上的腫包,“叫你之前嚇唬我。”
裴瀾之被他戳得兩眼淚汪汪,還不敢反抗,下垂的眼角看起來頗為委屈。
“還敢躲,你看看我頭上這個!”荊雨指著自己的腦門兒,不比裴瀾之的腫的少。
裴瀾之眨巴眼,忽然直起身,對著荊雨的腦門兒輕輕吹了吹,“不痛。”
荊雨頓了頓,“你說什麼?”
原來人魚也是會說話的。
裴瀾之心疼地在給他的額頭吹氣,“不痛……不痛。”
荊雨驚愕地發現,裴瀾之已然變得焦躁起來,他迫切地想要撫平他額頭上的腫包,甚至從地板上掙紮起身,將他圈禁在沙發靠背上。
荊雨沒敢大力反抗,於是裴瀾之緊緊抱住了他,將唇角貼上了他的額頭,安慰地親了又親,“不痛了,不痛了……”
“嗯,我敷了冰袋,已經好多了。”
裴瀾之卻像是聽不懂一般,“不痛了,我愛你……不痛了……”
這一刻,荊雨聽見了裴瀾之胸腔裡的心跳如擂鼓。
“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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