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看望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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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稀客，還知道來看我這個老東西，外頭風言風語我也聽到一些，說你如今是大人物了。"
"周老。"
張小年笑著走過去，"早該來了，回省城以後一直忙，這是我的不是。"
"忙好，忙好。"
周老招手讓他坐，周建國泡了茶悄悄退出去。
老人上下打量他。
"瘦了，黑了點，外頭的事我都聽說了，獎也拿了，洋人的場子也去了，還給公家破了案子，了不起。"
"就是運氣好。"
"少來這套。"
周老哼了一聲，"我活了八十七，什麼沒見過，運氣是給沒本事的人找的說辭，你那雙手是真有東西。"
他注意到張小年的目光落在牆上幾張老照片上。
中間一張，年輕時的周老站在一台大紅旗旁邊意氣風發。
"你修好的那台CA770我讓人仔細伺候著，天氣好的時候，我讓人推著在院子裡轉一圈。"
老人的眼神柔和下來，"人老了，念想不多，你給我了卻了一樁，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走。"
老人忽然撐著椅子站起來，"帶你看個東西。"
周建國連忙進來要扶，被他擺手擋開。
三個人出了小樓往後院走，車庫裡大紅旗靜靜停在裡麵，車身沒有一絲灰塵，鍍鉻件擦得鋥亮，輪胎氣壓十足。
周老走過去扶著車門回頭看著張小年。
"一台車，跟一個人一樣，不怕老，不怕舊，就怕沒人惦記。"
張小年站在車庫裡看著紅旗車沒說話。
周建國遞給周老一杯茶，老人端起喝了一口，話頭慢下來。
"說說外頭那些事，我想聽你親口講。"
張小年講國外的賽場，講那些擺在一起的老車，講那個技術犯罪的案子，講梁書平，講到他把人接進店裡，周老的手指在車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人你敢用？"
"立了規矩，盯著用，他那雙手不該廢掉。"
周老點了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給人留路就是給自己積德，有一條你記住，規矩立了，就是鐵的，誰破誰走，你不狠鎮不住場子。"
"哎，我記住了。"
中午，就在周老家裡吃的，周老不許人搞排場，乾休所的食堂送來兩個菜熱了熱，兩個人對著吃。
飯桌上，"小年，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
周老放下筷子，"想過以後沒有。"
"修車，把店開好，把每台車修好，別的沒想太多。"
"你這個脾氣，我喜歡，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他靠回椅背上，"我有個老部下，現在在部隊上管裝備，他們手裡有些東西有些車技術新，要求高，出了毛病，外頭的人使不上勁，裡頭的人有時候也撓頭。"
張小年認真聽著，沒有插話。
"前陣子他來看我說起一個事，說是卡了挺久，廠裡的人和所裡的人去了兩趟沒弄利落，我當時就想起你，部隊上的事規矩多，我也不好隨便張口。"
"廠裡、所裡的專家都去了，怎麼會弄不利落？"
"專家有專家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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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哼了一聲，"他們懂圖紙，懂參數，照著本子來，天下第一，可有些毛病，本子上沒有，這時候，就得靠真正跟機器泡在一起的人，你就是這種人，要是真叫你去看一眼你願不願意，這種事，沒有富豪給你送錢，規矩還大，看到不該看的，一個字不能往外說。"
張小年想都沒想。
"您叫我我就去，我就是個修車的，能幫上公家，那是您給我的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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