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6章 氣阻怠速輕輕一拱後一點點往下掉，趙宇補了一腳油後轉速才勉強撐住，腳一鬆，突的一聲，發動機滅了。
再打火，馬達轉得飛快，連著打了五六次毫無反應。
"晾一會，別硬打。"
半小時後再擰鑰匙，轟一下又著了，怠速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梁書平翻開隨車的維修記錄，海外修理店各種語言的批註從三十年前一直記到現在。
"化油器換過三個，點火模塊換過，油路洗過，油箱也處理過……最後一條批註是去年一個德國老技師寫的，他寫著此車之病，非技藝可及，或為天意。"
964那邊是另一個脾氣，趙宇開著它在門口繞圈，前幾圈一切正常，到第七圈毫無徵兆下發動機直接熄火，好在車速不快，他把車滑停在路邊。再打火沒反應，跟356一個德行。
"這哪是車。"
趙宇跳下車，後背一層細汗，"合著這大爺什麼時候撂挑子全看它心情。"
911S是個急脾氣。
梁書平把它點著聽了兩分鐘，"張師傅，你聽這個......"
發動機怠速有一搭沒一搭，像人說話打磕巴一樣。
"三缸弱，常年停著噴油嘴有一點結膠，這個好辦，超聲波走一遍，分電器的蓋子和轉子換新，正時同步重新對，三台裡它是開胃菜。"
傍晚張小年手機響起，駱老聲音洪亮，"小張師傅，車都到了？"
"到了，初檢做完了。"
"小張師傅，356交給你，隻要你能把它治好，你就是我駱某人的親兄弟。"
掛了電話，張小年看大家都沒走，"走吧，出去吃飯，我請客，吃完大家回去早點睡，明天開始啃硬骨頭。"
“耶，年哥請客，我要吃大餐！”
第二天一早，梁書平把厚厚的維修記錄攤在工作台上，旁邊是他自己連夜寫的方案。
"張師傅，我琢磨了一晚上，這台車化油器換過三個，每個師傅調的濃度都不一樣，我懷疑問題還是在化油器，沒人真正調到位過。"
他說得很認真，趙宇在旁邊聽著連連點頭。
張小年把他的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行，你按你的路子上手，我在旁邊看。"
梁書平上工位把兩個化油器拆開，油針的位置按資料重新校準，油平麵一點點調到標準值，點火正時重新對了一遍，忙了一上午後裝配著車。
冷車怠速比昨天穩，梁書平的眼睛亮了。
"熱車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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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店，在外麵的公路上勻速跑，二十分鐘後溫度上來，梁書平盯著轉速表，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怠速沒掉他剛要鬆口氣，等紅燈的時候，轉速針輕輕一拱，接著一點點往下沉。
老梁趕緊補油，突——，滅了，跟昨天一模一樣。
梁書平蹲在路邊看著重新歸寂靜的發動機，半小時後，一擰鑰匙又著了。
他把車開回門店，聲音有點發悶，"張師傅，我的路子錯了，化油器沒病。"
張小年遞給他一瓶水。
"不白乾，最起碼驗證了化油器這條線沒問題。"
梁書平握著水瓶點了點頭，張小年把車升起來，站在車底順著油管從頭看到尾。
"老梁，你過來看。"
梁書平鑽到車底，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一根燃油管從車身的另一側繞過來貼著排氣歧管的外壁走，中間用一根普通塑料紮帶固定，紮帶已經被烤得發黃髮硬，管子表麵一層焦色。
"原廠這根管應該是走車身縱梁內側，離排氣很遠，這被人改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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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翻出356的原廠管路圖兩相對照，不知是哪個師傅為了圖省事把油管改了道，讓它貼著排氣管走了一條近路。
"這跟滅車，有什麼關係？"
"拿測溫槍。"
把車放下來，著車熱車，紅外測溫槍的紅點沿著油管一點點挪，到了貼著排氣歧管的那一段，測溫槍上的數字開始跳。
"九十二，氣阻？"
張子年腦子裡閃過東洲基地的動力艙，閃過L-801那根被別著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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