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
他乾錄音這行四年了，給不少獨立音樂人錄過歌。
大部分都是些口水歌，旋律平平，歌詞湊合，錄完就完了。
但耳機裡傳來的這首歌，從第一個音到現在的每一秒，都精致得像一件瓷器。
詞曲咬合得嚴絲合縫，多一個字嫌多，少一個字嫌少。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副歌起來的時候，老趙已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靠進椅背裡，手指無意識地跟著節奏輕輕敲著扶手。
小周張著嘴，眼睛盯著錄音間的玻璃窗。
裡麵那個胖大的身影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嘴唇湊近話筒，聲音從他嘴裡出來。
乾乾淨淨地穿過聲學處理的牆麵，穿過麥克風，穿過複雜的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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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在監聽音箱上，變成了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美。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李航的手指在琴弦上不疾不徐地撥著，左手按弦的動作精準穩定。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炫技，不飆高音，就那麼平平淡淡地唱。
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恰到好處，每一句的情緒都推得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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