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很久，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慢了半拍。
高育良在竹影下站了片刻，秋風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寒噤。這位在漢東政壇叱吒多年的省三，第一次感到一種久違的東西——不確定。
李修遠靠在車後座上，閉著眼睛。窗外的京州夜景從車窗外快速掠過，霓虹燈的光影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嗯……力度剛好，留的餘地也剛好，剩下的就看大教授怎麼選了。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李修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浮起一絲真正的、不加修飾的笑意。
“學明。”他接起電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洪亮而熟悉的聲音：“修遠，恭喜啊，漢東那邊還適應嗎？”
“適應談不上，剛把情況摸了個大概。”李修遠揉了揉眉心，“你那邊呢？組織談話結束了？”
“剛談完。”張學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乾練的乾脆勁兒，“周部長跟我談了半天的核心就一個——漢東情況複雜，去了之後全力配合修遠同誌抓好經濟工作，把省政府這攤子事兒扛起來。”
張學明笑了一聲說：“修遠，咱倆又搭班子了。你在寧川的時候我就說，跟著你乾活累是累點，但痛快。沒想到轉了一圈，又轉到你手底下來了。”
“學明，漢東這攤子比寧川大得多，也複雜得多。”李修遠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但語氣裡的溫度沒有降，“你來了，我心裡就有底了。”
電話那頭的張學明沉默了一秒，然後認真地說了句：“你放心。寧川怎麼乾的，漢東還怎麼乾。你指方向，我帶人往前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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