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前的時候說‘說明還是有辦法’。辦法在哪裡？你拿出來了嗎？”
陳文山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沙瑞金繼續說：“你今天講了很多問題，講得很準。但問題講得準，不等於責任就分得清。你是市長，經濟上不去，你跑不掉。剛才向前同誌幾次替你補台，你一次都沒接。你覺得他說的不對？你那個態度，下麵的人怎麼看？班子怎麼帶？”
陳文山低下頭：“沙書記，是我考慮不周。”
“不是考慮不周。”沙瑞金的聲音沉了一分，“是你心裡隻裝著事，沒裝著班子！岩台的問題，不是靠你一個人能乾就能解決的。你要學會跟班子裡的同誌一起乾。向前同誌是一把手，你要多請示、多彙報。這不是讓你縮手縮腳，是讓你把力氣用在刀刃上。”
陳文山沉默了兩秒，說：“沙書記，我知道了。”
沙瑞金點了點頭，把車窗搖上去。車開動了。後視鏡裡，高向前快步走到陳文山身邊，像在說什麼。陳文山沒看他，隻望著遠去的車隊，麵色平靜。
沙瑞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他不是看不出高向前那些小動作。可高向前有個長處——知道分寸，知道請示，知道把自己這個班長擺在前麵。陳文山能乾，可太硬，太直。這樣的人，如果不壓一壓，那怎麼能允許呢？
審閱會設在省政府會議廳，國資委副主任周明遠帶隊，發改委發展戰略和規劃司司長陸秉坤以及兩個部委的調研組均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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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曉歌先彙報。他沒有用稿子：“白龍潭抽水蓄能項目，是《國家中長期抽水蓄能發展規劃》首批試點，國家能源部已批複開展前期工作。項目規劃裝機百萬千瓦級，總投資約七十六億元，由發改委牽頭，市縣配套，國資委旗下資本參與。”
他翻開第二本材料：“項目位於光明縣白龍潭峽穀，上下庫高差五百四十七米，輸水係統水平距離一點八公裡，地質為完整花崗岩體，成洞條件好。目前已完成預可研和地勘，進場公路修通六公裡。”
“建成後年發電量約二十億千瓦時，可有效緩解全省調峰壓力。建設期每年拉動固定資產投資十五億元以上，直接帶動就業兩千人。投產後每年為縣財政提供穩定稅收一億元左右。移民搬遷六十七戶，全部集中安置，不涉及自然保護區。”
陸秉坤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關於移民安置和生態修複的問題，梅曉歌一一作答。
輪到黃誌強補充。他說：“岩台市委市政府對項目高度重視，高書記和陳市長都親自過問，前期選址、移民、用地等工作都是市委親自調度。”
周明遠聽完，問了一句：“黃市長，那今天這個會，你們的書記和市長怎麼一個都沒到？”
黃誌強的笑僵了一下：“周主任，實在不好意思。沙瑞金書記這兩天正好在岩台調研，高書記和陳市長全程陪同，實在走不開。”
周明遠把材料往桌上一擱：“沙書記去岩台調研？可真巧啊。部委這麼大的項目，看來沙書記和你們高書記是一點都不關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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