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元鷲躺在潔白的床上，他風衣被丟在一邊，被子像是一團被扯爛了的破布，襯衫沒有合攏，反倒是越開越大，露出飽滿的胸肌。
他雙手交疊在腹部，一副已經安息了模樣，隨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用力伸手將自己的領口往中間扯了扯，不暴露出一絲的皮膚。
襯衣雖然皺的一團糟，但他還是一板一眼地把扣子扣上到了最頂端。
“我先走了。”馮年從衛生間裡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迫不及待地向門外走去。
元鷲沒有回她，房間內安靜的隻有她走動的聲音，馮年在離開之前向後看了一眼，發現元鷲支著身子靠著床頭，專心致誌地看著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窗外是一棵楓樹，葉子已經掉的差不多了，剩下掛在樹上葉片也發黃，配上元鷲生無可戀的表情，仿佛在說，
等那片枯葉掉下來後，就是他的死期了。
不不不，等他清醒過來，就是自己的死期了，馮年飛快地閃身，關上房門狂奔離去。
她跑到來儘野的房間敲門，卻遲遲沒有回應，發了信息才知道他已經走了。
馮年有些懊惱，習慣在家裡不經過同意就進入來儘野家中，導致這次她也沒想問他，就自顧自的以自己對他的了解認為他在酒店。
逢年［這麼快？你要回去了，不是說還要再待兩天嗎？］
被備注為美人蛇的人給她發來了消息。
［臨時有事了，出來了，你要來找我嗎？］
下麵附帶著一個定位。
馮年自然答應，她在前台小姐姐震驚的目光中興高采烈地逃離了這座酒店。
“這裡。”
又是一家咖啡店，馮年像是被咖啡店死死纏上了。來儘野在角落對她招了招手，他麵前擺放著平板電腦，耳朵上還有白色的無線耳機，看上去在工作。
“一直在忙？”馮年走到他麵前坐下，她的動作帶了奇怪的畏手畏腳。
“對啊，你把我丟在店裡，我又有些無聊就開始工作，”來儘野摘下耳機，笑道，“畢竟不是來旅遊的。”
“好累的，羨慕你，還是大一比較輕鬆。”他習慣給她點了杯牛奶，感歎。
果然開始翻舊賬了……
“很快就不了，”馮年訕訕地低下頭，“我估計要去考察了。”
來儘野手上的動作慢下來，他扭過頭看向她，蓋下了平板電腦，“實習的話，會不會有點早了？”
按理說，大一沒有那麼多實踐課程，馮年的專業去考察的話，那絕對是要跟著導師增加經驗，或者她要考研？
“不是！我沒有那麼厲害，”馮年不懂對方對自己的濾鏡為什麼那麼大，她解釋，“是做誌願者，要進山，因為與自己的專業相關，所以說的高大上了點。”
必須要跑了，等元鷲反應過來就不是暗殺玄仙了，估計第一個要暗殺自己。
怪她，美色當前把控不住，管不住自己的手的後果，就隻能去山裡躲躲。
“哦～”來儘野鬆開眉頭，他靠在椅背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然後呢？”
“嗯……”馮年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將目的說出口，“話說既然你們蛇有圈地盤的習性，那總有玄仙不敢去的地方，對吧？”
短短一句話，像是在水麵上投下了炸彈。
空氣陡然變得安靜，背景是服務員與顧客的講話聲，他們的雙眼對視著，卻莫名有冷意遊蕩在其中。
來儘野眼底的溫和消失不見，嘴角降下壓，陽光直射進他的半框眼鏡中，兩點細微的白色光芒，刺得讓人避開視線。
良久，來儘野才出聲，“所以你中午看到了那個人影，是玄仙？”
馮年點頭，“對。”
來儘野又沉默下來，他摘下眼鏡，一隻手抓住了馮年的椅子，向自己的方向拖過來。
椅子腿在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位置偏僻倒沒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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