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
馮年覺得自己在玩木頭人的遊戲，因為坐在她麵前的人都不動的，這個遊戲對她一點優勢都沒有，因為她要吃飯。
“大人。”
被發現養人類了……但大人沒有扔出去，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養了。
在外頭的玄小聲的叫了一聲，順理成章地坐到馮年身邊。
一份壓力乘於二，被兩道目光緊緊盯著，馮年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她把頭從大碗裡抬起來，將最後一口咽下去。
好飽，點了超大的份量。
看著剩在碗底的麵條，她認真思考，做出決定，像是一隻海鳥伸腳往海邊試探，“仙仙，你餓不餓？”
不能浪費。
木頭人她是不敢招惹了，還是先問仙仙吧。
“是玄。”玄再次糾正，他回道，“不吃。”
馮年有些糾結，她慢吞吞地在用筷子夾一根麵條，一點一點的往嘴裡放，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珍惜這碗麵。
人類的吃飯速度更慢了，但玄和拂釋就像兩座石像，連表情都沒變。
馮年坐立難安，仙仙好歹會眨眼睛，可木頭人他連眼睛都不眨。
他是不是覺得很不耐煩。
畢竟自己因為想跟他走，還咬了他。
玄移開目光，馮年太慢了，或許是不喜歡吃麵條，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視線太有存在感，畢竟他也不喜歡被人類盯著。
大街上，時不時有人來往，他們都沒有記憶點，比剛才更無聊。
不過他正好瞧見有對母女走進餐館，女孩個子小小，隻到媽媽的腿部，稚嫩的麵容，小巧的手緊拽著母親的大拇指。
玄看看小女孩再看看馮年。
好像，但又有點不一樣。
他撿的人類更加健康漂亮，因為她長得比較高，比其他幼崽更高，玄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開心，他想炫耀。
“大人，為什麼她和其他幼崽不一樣。”玄正襟危坐，像是好學生一般認真提問。
當然，他是抱著答案的。
因為她又可愛又健康，比其他人類養的幼崽更加有力量，更乖。
誰都比不上。
所以，快誇誇她吧。
拂釋終於放過了馮年，目光落在了玄身上，薄唇輕啟，聲音像是寒池般冷淡，讓人的骨髓都在打顫。
“因為她智力有問題。”
玄……
蛤？
事情發展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好像突然失去了語言功能。
“大人，請你不要亂說話。”玄反駁，強詞奪理，“她和所有人類都一樣，一樣指的是智力。
至於其他的，應該是我對比的對象太小，就算和更大一點的人類對比，她也更好。”
拂釋緩慢地瞟了他一眼，依舊用他聽著就有壓力的聲音道，“既然心裡有堅信不疑的答案了，就不要問我。”
玄的好心情沒了，被破壞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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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年好不容易將碗底的麵條吃完，她將筷子哢噠一聲放在碗上。
拂釋站起身就往外走，她下意識想追上去。
因為拂釋帶她下山吃飯，他是個好人，自己想跟他一起走。
隻是手剛要搭上他的食指，拂釋就將手往上用力一撩，連個袖子都沒有讓她抓到，一人走在最前頭，怎麼跟也跟不上。
馮年隻能退而求其次，往後退了兩步去牽玄的手。
玄倒是乖乖的讓她握住了，並不熟練，根本不像是會牽小孩的樣子，提著她的手就往前走。
馮年走個路跟飛一樣，嗖嗖的往前竄，幾下子就跟上了拂釋。
眼前一花，三人就一同來到了山腳下。
玄現還是有疑問，他緊緊跟著拂釋，執著地問道，“她是被拋棄的嗎？所以被扔到山裡了，大人。”
拂釋沒有回話，玄又自顧自地說道，“人類會拋棄智力有問題的小孩嗎？他們有無法忽視的缺陷，因為不正常，沒辦法在族群中活下去，所以就被丟掉了。”
“她也一樣嗎？”玄提起馮年，刨根問底。
既然被丟掉了，又被他撿到了，那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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