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跟你說不清楚。”馮年想起了那句網上很火的名人名言。
我跟你尿不到一個壺裡。
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拂釋為什麼心情不好，以她對拂釋的了解，不說話不理人絕對是生氣到極致了。
但還是得乖乖下山養她。
誰看了不說一句負責。
馮年坐在院子外麵的台階上守株待兔，她雙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像個小孩般盼望著會有道身影出現道路儘頭。
她沒有等太久，拂釋回來了，他帶回來了自己的晚餐，關東煮。
等等，他竟然帶了關東煮？
馮年馬上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勁，比起仙仙一個聽信專家讒言、分不清好壞真假、堅決杜絕她觸碰垃圾食品的妖怪來說，拂釋好多了。
但他也不會帶小攤的東西回來，因為確實不符合人體需要攝入的物質需求。
該不會是她的最後一餐了吧？所以特地滿足她的五臟廟。
果然，拂釋將東西放在她伸出的兩隻手上，下一句話就是，“你想回家嗎？”
他聲音如往常一般，聽不出心情。
馮年鬆怔，她喉嚨裡的話變了調，帶著碰不到底的小心，“這裡……這裡不是我的家嗎？你要趕我走了。”
儘管知道他的意思一定不是這樣，但突然聽到這句話，心情還是有些微妙。
玄看向拂釋，瞳孔裡閃過細微的情緒，麵上卻不動聲色。
“回你原來的家，去找你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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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年張了張嘴，話在裡麵醞釀了許久才說出，“可我不知道我家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忘記了。”
“我幫你找。”拂釋切斷了她的困惑和疑慮，給足她的底氣，“回去後，如果你想回來，隨時隨地。”
重爆炸彈砸下來，毫無由來地告訴自己要回另外一個家，馮年的心跳加速，像是一根細細的線，緊緊纏住了身體，越勒越緊。
在模糊的記憶中，確實有一位溫柔纖細的角色存在，是過去的家人。
那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會像這裡一樣是個院子嗎？還是一個小小的房間？她的家人會是和玄和拂釋類似的嗎？
她想回去嗎？
想的。
無論是好奇還是內心隱藏的期翼，她想回那個已經遺忘的家看看，不管他們對自己是好是壞。
如果不和他們分開的話。
她想回去。
過去的記憶使她連他們連臉都看不清，像是木頭人般，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她不知道與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卻明確的明白他們是養了自己十幾年的家人。
手中的湯汁涼了，隻有一點點溫度還在儲存。
“我……”想的。
“大人，”玄站了起來，他的沉默到了極限。
因為心裡也清楚馮年口中的那個答案，才控製不住插話。
他的話和拂釋一同響起，但拂釋要更加清晰，掩蓋住他的聲音，“兩天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馮年閉上嘴，將未發出口的聲音咽了回去，點頭，“好。”
拂釋進屋了。
可能是因為知道馮年兩天後就要走了，玄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他渾身散發著極為沮喪的氣息。
他的那張臉很少做出表情，但馮年能從中察覺他彌漫著哀愁。
真的很難過了。
馮年打開晚飯，這可是拂釋第一次給她帶關東煮，不吃浪費了。
“很傷心？”馮年叼著口中的魚丸，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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