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仙仙,我下山就把他們舉報了,”馮年的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如果上麵的人不做事,那你就親自為民除害。
不過你脾氣太好了,知道怎麼把他們乾掉嗎?不知道就來問我,來一批我們殺一批。”
馮年麵色陰狠的像個反派,玄當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知道了。”
“不過你放心啦,等我把他們爆出去,肯定活不長的。”馮年自信地揚起脖子,畢竟她對外麵的消息也是靈通的。
兩位家長什麼都沒有缺她,她又不是沒有電子產品被野獸養大的小孩。
對於外麵的政府,她還是持信任的態度。
山裡的夜晚到處都是星星,柔軟的光芒到達不到地麵,有陣風吹過,它們被黑色的雲所遮擋。
“我要走了,仙仙。”馮年牽著拂釋,轉頭衝他揮手。
玄盯著他,眸色晦暗,他沉默的站在陰影中,那雙綠色眼睛黯淡無光,像在是被踹了一腳,哼哼唧唧縮在角落的小狗,不敢上前。
等馮年要離開院子時,他才追了上去。
在馮年不解的目光中,他蹲下身,給她一塊扁平的墨綠色石頭。
“如果想找我,就喊我的名字,走了後別難過。”玄最後攬住她,他蹲下身腦袋剛好可以從她的肩膀越過,給了一個溫暖放鬆的擁抱,“再見。”
到底是誰在難過啊。
仙仙你難過都要碎掉了吧?
馮年接過石頭和U盤一起放在了心口,貼心地藏了起來,“好啦,我知道啦,再見仙仙,我會想你的,一直。”
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醇厚奢華的眼睛上升了一個明度。
一高一矮的身影越走越遠,緩慢消失在層層掩蓋的森林之中,大院裡隻剩下了他,往日裡稱的上柔軟的風變得刺骨,手腳涼的像塊冰。
拂釋把馮年送到了山腳。
隻是要陪她去警局時,被馮年阻止了。
“不要了,大人,送我到這裡就好了。”
拂釋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黑夜裡他的身形看不太清晰。
馮年把手上的燈提起來,照亮了他抿著唇的臉龐,可能身上還有未愈合的傷,所以他的唇色很白,被這樣一壓,更失去了血色。
她突然發覺拂釋和仙仙真的是同一個種族,比如他們不開心或者猶豫的時候都喜歡抿唇,隻是拂釋有這種心情的時候很少。
他們真的很像。
真的要到分別的時候她還是有點想哭。拒絕和他同行的原因主要是害怕如果真的和拂釋一起走了,自己會舍不得去一個陌生的家。
所以隻能背對著他,故作歡樂的說,“這條路我都走了幾百遍了,接下來我就會走了,再見啊,大人,我會經常來找你的。”
再見,拂釋。
“這裡一路走下去,別回頭。”拂釋淡漠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馮年提著燈的手一頓。
為了演戲比較真實,她什麼都沒帶,隻帶了一個燈,等到了警局還要把它扔掉,反正又不是不回來了。
聽到這話,她的腳步更加堅定,離開了北山,離開了她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玄坐在山崖最頂端,這裡的視野最好,可就算是憑他的視力,也不能掠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巒看見她小小的身影。
幽暗的森林裡隻有夜裡活動的小動物,是貓頭鷹撲騰翅膀的聲音和蜥蜴在爬動,她不在山裡了,再也沒有人和他一起了。
“玄。”
拂釋出現在他身邊,他似乎想說些什麼,被玄打斷。
“大人,你沒有陪她。”
幾聲蟬叫夾雜在兩人對話之中,天空的圓月照亮了一小塊地麵。
玄好很難受,拂釋的回來宣告著馮年遠離北山,她第一次在沒有兩人中任何一個的陪伴之下出去。
他好擔心。
像是無法呼吸,心臟被一隻手掌緊緊包裹著,喉嚨裡的氣體不上不下。
拂釋,“我,”
平靜的黑夜中突兀地響起槍聲。
馮年剛撲入警察姐姐的懷抱,還沒展現出自己的驚天演技,哭哭唧唧地訴說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痛苦。
那群法外狂徒又是怎麼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破壞生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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