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蛇尾,它蜿蜒著,白色的鱗片邊緣是金色,有磨損的痕跡,柔軟的腹部甚至還有一條血痕。
隨著它的遊動而輾轉在地麵上,可想而知有多麼痛苦。
“啊,好狼狽啊。”藍洛用它別扭的普通話,平靜的說出一句感歎的話。
他的存在感極高,站在身後,仿佛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量。
“滾!”憤怒的聲音從別墅中傳來,宮明朝柔和清亮的聲音變得極其沙啞,是馮年從來沒有聽過的音色。
“我下來可不是來聽這個的。”藍洛拽住狂吼狼犬,那頭碩大的巨狗發出的聲音極具有震撼,隻要站在它身邊都會產生恐懼。
他順手往後一把遏製住想偷偷悄無聲息離開的馮年,輕而易舉地攬著她的肩膀回到原位。
馮年保持著虛偽的微笑,她早該知道的,藍洛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找宮明朝啊。
這兩人!這兩人是好朋友啊。
男人強壯的手臂橫在脖子上,一轉頭就能看見他垂下極具力量感的手,和上方鼓起的肌肉。
馮年感覺他擠爆自己的腦袋,比擠痘容易。
她保持腦袋的弧度,是先稍稍往下看,脖子上的項鏈因剛才的動作而歪了,被藍洛壓在手臂下,沒有任何影響。
要知道,這條項鏈能把宮明青燙老實……
“那……那……大哥,我走錯路了,沒事我就先回學校了。”馮年微微用手小心翼翼圈住他的手腕,閉著一隻眼睛,艱難地往後撇。
藍洛眯起眼睛,他眼睛不大,所以隻要細微的幅度就有壓迫性,“你不是來找宮明朝?”
“不不不,我不認識啊,誰啊,其實我走錯路了……”手臂從身上被剝下,馮年又要離開。
狼犬輕易的擋住了她的路,那牙齒一咧,鋒利的獠牙露出,馮年便乖乖地站回去了。
“往前走,”藍洛手臂發力,狼犬被拽著一個趔趄,回到了他的身邊,但他不是對狗說話,而是對著馮年,“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馮年在心底淚流滿麵,像是落了一場磅礴而浩大的雨,在威脅下,向著宮家別墅走進。
隨著藍洛的氣息接近,盤踞在別墅周圍的蛇尾躍躍欲試,它在窄小的建築物中盤旋著。
但又顧忌著什麼,沒有一尾巴甩來。
“出來,宮明朝。”藍洛在大堂中央站立,對著空蕩蕩的樓上說道。
兩人的相處方式不像老友重聚,反而有點仇人挑釁的意味。
樓上沒有發出聲音,似乎先前那句滾已經耗費了他所有力氣,如果不是大堂的蛇尾還在移動,真以為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藍洛有些不耐煩了,宮明朝這種狀態不能隨意靠近,要是將事情鬨大,哪裡都不好看。
馮年見兩人交涉的不順利,膽子又大了起來,便故技重施,悄咪咪的往後蹭,“那個,既然宮明朝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我…下次再來,下次再來,你們慢慢聊。”
見她又要找借口離開,藍洛眉頭隆起,再次伸手把她攬了回來。
馮年真的要把淚流滿麵寫在臉上了,似乎擔心她再跑,他這次勾得用力了些。
但他的用力和人類來說是兩個層麵,馮年像破布娃娃能夠被抓起來亂晃,一臉撞在了他的胸口。
雖然她知道現如今這種狀況不應該想這種事。
但是就是想感歎一句,我靠,好大,好軟。
她努力想把視線往其他方向瞟,但餘光依舊捕捉到了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能很明顯的看見凹陷與鼓起的弧度。
“站好了。”藍洛對著身前的腦袋警告道。
話音剛落,一條粗壯的蛇尾猛地甩來,堅硬的鱗片上還沾著血,隻在一刹那,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藍洛一把抄起馮年往後躍開3米躲過,蛇尾砸在牆麵使牆壁與裝飾品全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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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麵上,身上傳來癢意,馮年低頭一看,藍洛的手垂在她的身上,手指剛好碰到她胸下的肋骨,似乎是思考慣有的小動作,他敲了兩下。
手指按壓的很重,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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