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搶我東西
“喂，”馮年見戳了一下縮的越來越緊了，換了個方式用手掌推他，“躲什麼？我又不嘲笑你，你想cos蝸牛嗎。”
可能是被她煩到了，宮明朝用那張完好的半邊臉看了過來。
他寬大的手掌捂住自己另一邊的脖子。
眼底很清澈，但仔細看能看出來在泛紅，皮膚白導致哭的痕跡再怎麼掩飾也沒辦法。
似乎知道自己聲音不好聽，他隻是眼神偶爾忽閃，極少時間落在她的臉上。
對方拒絕交流，馮年絞儘腦汁，在想為什麼宮明朝這時候就喜歡往陰影裡鑽。
她都不害怕他的蛇尾了，他還在擔心什麼？
大腦運轉到了極致，總結與他相處的經驗，突然福至心靈，馮年眼前一亮，差點就打了一個響指出來，“你是不是覺得你受傷太大了？不好看。”
好像是宮明朝會擔心的事。
他的傷口能夠飛速愈合，就算想留點印也是一小塊，在同意的情況下當做裝飾的痕跡，這一下子出現了一道難以愈合的血痕，破壞了完美無瑕的身體，就跟玉上出現了瑕疵一樣。
他覺得自己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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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的！那麼清冷貴氣的一個人（雖然是裝的），會因為自己不好看導致自卑嗎？
他的腦子到底裝了什麼？
臉一沒了，就什麼都不管，還要死要活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醜了？”馮年扶住自己的額頭，用手從臉上抹了一把。
宮明朝眼神閃了一下，他避開視線，不知道從哪鑽過來的尾巴尖遮住了他的臉。
果然啊。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得當心理醫生，開導一條蛇，看著宮明朝那張完美無缺，人神共憤的臉，想到自己還要安慰他他其實如往常一樣好看，馮年就氣得牙癢癢。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搞凡爾賽呢。
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啊。
“好了好了，好看的，你最好看了，”馮年撐著地麵，跪坐在了地上，“就算尾巴露出來了也好看，就算受傷也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蛇了，隻是一點點痕跡而已，沒傷到臉。”
鎖骨劃了一道，展露出來隻會顯得他又可憐又漂亮，絕對和醜陋劃不上邊。
話說他是跟元鷲打架吧，元鷲差點死了，有沒有毀容都不知道，看到這場麵不得氣死。
宮明朝還是不說話，他低著頭，但從上方看下去，可以清晰地看見濕噠噠的睫毛顫了顫。
有用有用。
“聲音也沒有不好聽，很酷，很有威懾性，尾巴也強壯有力的，這怎麼會不好看。”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馮年輕輕將手放在了他尾巴和身體的連接處上。
靠近身體的鱗片帶著溫度，手感非常不錯，每個鱗片都很乾淨，滑溜溜的。
宮明朝想縮尾巴，但隻是細微向前，又回到了原地，讓她把手放著。
他稍稍擰過身來，馮年以為他對流眼淚這件事情是這羞恥，厭惡的，也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會偷偷躲起來。
沒想到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從眼眶裡溢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一顆顆滾落的珍珠往下掉，毫不掩飾的哭著。
“他們……搶我東西……”
“那是我的……”
可能是聲帶恢複了一點，他的聲音沒那麼凶了，與以前的聲線有些接近。
馮年也沒辦法啊，對於蛇妖們，又不是大人與小孩，其中一個受欺負了，能輕而易舉的幫他找回公道。
但這種告狀的模樣，也太惹人憐惜了。
那張漂亮的臉沾上了灰塵，又被淚水衝刷乾淨，眼眶通紅，嘴唇也因為用力而發粉，眼睛部分的肌肉皺了起來，整體顯向下壓的趨勢，像是委屈巴巴的小狗。
她隻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還在落淚的人往自己脖頸上靠，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沒事啦。”
宮明朝還在說，聲線的尾端抖得不成樣，“那是我母親給我的……
他們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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