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鬨
僅僅隻看了這個幻境兩眼,第二眼它的外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複刻人類城市一比一的建築物隻剩下了殘骸聳立在原地,地麵像是被怪獸侵襲了一樣,到處都是犁出的長坑。
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斑斑點點的灑在地麵上,幾個人分散著站著,遠的那幾個人隻能看見一小點,近的反而能勉強認得出來是誰。
算計藍洛的無論是誰,是來儘野和來橪都好。
但看見受傷的玄仙後,馮年心累地閉上了眼,站在原地抬起手順著自己的呼吸,耳朵仿佛都鳴叫起來。
反正今天連宮明朝都罵了,多罵一個沒區別。
對於她來說,其他人站在很遠的地方,但對於妖怪的眼睛與視力,走進來的馮年可謂是一盞聚光燈,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小跑著走向玄仙。
來橪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來,他撅著嘴,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幸災樂禍,又有些同情地望向來儘野。
“喂,看來你的小青梅更喜歡別人咯,說不定你站太遠人家看不見你,快過去快過去。”
他推著手,像是去趕著一群小雞,樂的看修羅場。
來儘野捂著臉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最後又移開視線,指尖捏的咯吱響,他邁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元鷲緊鎖著眉頭從建築物上跳下來,被岑潯一把攔住,勸道,“等等,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現在局勢我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廢墟中,勁很大,原本還各自有戲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那裡傳來的畫麵。
向前走的兩人齊齊頓住,將腿收了回去。
玄仙的臉上迅速漫起了紅腫,頭偏向一邊,迷茫地看著地麵,似乎不理解。
馮年的手也因為大力在顫抖,手掌傳來發燙麻木的感覺,不僅是其他人,馮年也愣了。
好躁動,她看著自己泛紅的手掌,表情是懵的,她動手了?
玄仙記得自己的臉上還有傷,去看馮年的手掌,果然都被血弄得通紅,夾雜著嵌在傷口裡的灰塵。
他抿起唇,從衣服口袋裡翻出手帕,想給她擦乾淨。
“痛不痛?”
馮年問道,心裡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有點分不出是真實還是虛假。
好痛……
本來不覺得的,玄仙看著有自己被甩開的手,突然感知到了自己的內臟到底是哪裡受了傷,應該是心臟,好痛。
他低頭,“痛…”
小聲的嗚咽從喉嚨裡冒出,斷成一節一節,眼眶不自覺的撐大,紅唇微微開合著,嘴角控製不住的向下壓著,抬頭望向她。
“你還有臉委屈……”馮年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扯著,“該委屈的難道不是我嗎?”
她的行為已經有些怪異了,好像是心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很迷茫,一個卻在大發雷霆。
她好像很生氣。
嗯,她剛才是很生氣的。
找回了自己過來的意義,馮年開口,“是不是一開始我就說過了,一起去找拂釋剩下的身體,你現在在乾什麼!無意義的事情你做了一筐又一筐,正事是一點沒做。”
“為什麼要因為這件事情去找藍洛。”
“你不在意拂釋,覺得他無所不能,任何困難都打不倒他,但我在意!事實是他已經死了!”
馮年咬著牙,心中燃起的怒火一點都沒滅,憤怒的自己占了主導,幾句話就將玄仙燒的乾乾淨淨。
“你不知道他的眼睛在哪,我知道,你從藍洛手裡拿不到他的心臟,我去拿,你之前恐嚇我的事情,我也騙著自己完全不在意了
現在你從頭到尾到底做了什麼!”
“就是因為你的弱小,所以我才需要他啊!如果你更強大一點,我用得著這麼擔驚受怕嗎!”
分明是一臉怒吼的質問,她手腕骨用力的凸起手掌攥得發白,情緒激動使她能清晰的聽見血管鼓動的聲音。
她敢肯定自己現在一定不是難過,反而憤怒直衝而上。
是不正常的火氣。
玄仙似乎想說話,他的頭稍稍轉了過來又被馮年一巴掌扇了回去,“給我閉嘴!”
“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就算我心裡無數次告訴自己是宮明朝的錯,他給你下達了虛假的想法,但我就是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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