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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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穿王府屬官袍服的人從觀禮的人群裡走了出來。
一左一右，徑直走到閱兵台前，拱手躬身，姿態倒是擺得恭敬。
左邊那個瘦高個先開了口：“王爺，屬下鬥膽進一言。即便劉婉婷真犯了死罪，按大周律，也應移交州府衙門審理，上報刑部複核，刑部勾決之後方可執行。王爺私設刑堂，於法不合。”
右邊那個矮胖的緊跟著接上，語氣比瘦高個軟了些：“是啊王爺，此事若傳到京城，禦史台那邊怕是會有彈章。依屬下之見，不如先將人犯收押，待上報刑部之後再行處置，方為穩妥。”
趙行簡拿眼瞟了瞟這倆人。
原身的記憶裡有他們。
瘦高個叫孫德勝，是王府的經曆司經曆，管文書往來的.
矮胖的叫馬文才，是工正所的工正，管府裡修修補補的。
都是七八品的小官，都是那場科舉舞弊的受益人，也都是洛吟秋安插進來的釘子。
這倆人平時在王府裡不聲不響，不像李海那樣張揚跋扈，但私底下替洛吟秋遞了多少消息，辦了多少臟事，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今天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打的什麼算盤他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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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律法程序把事拖住，拖上個一年半載，等風頭過去了，洛吟秋再使點手段，沒準人真能被他們保下來。
這套路在原劇情裡屢試不爽，因為原身好麵子，最怕被人說不守規矩。
趙行簡聽完了二人的話，點了點頭。
孫德勝和馬文才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
果然，王爺還是那個王爺，耳根子軟。
“你們說的沒錯。”
趙行簡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那兩個屬官。
“按大周律法，確實應該移交州府，上報刑部，走流程，等勾決，這套程序你們背得挺熟，看來平時沒少研究。”
孫德勝連忙拱手：“王爺英明，屬下隻是按律……”
“但是。”
趙行簡打斷了他。
他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牌。
那牌子在太陽底下亮得刺眼，正麵鏨著一條五爪金龍，背麵刻著‘如朕親臨’四個篆字，邊緣鑲著一圈赤金雲紋，沉甸甸地躺在他掌心裡。
“金牌令箭在此。”
趙行簡的聲音不大，但校場上每個人，包括跪在最遠處還在哭嚎的那些親眷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金牌高高舉起，目光從孫德勝臉上掃到馬文才臉上，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劉婉婷，你今天不是想借這塊牌子嗎？”
他看向跪在紅氈上的劉婉婷，語氣冷的不像話：“今天我就借這塊牌子……要你的命。”
金牌令箭高舉的一刹那，校場上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的開關。
樂班的嗩呐停了，觀禮人群的議論聲咽了，連那些哭天喊地的親眷都下意識地噤了聲。
隨後，嶽北桓率先單膝跪地，盔甲的葉片嘩啦啦一陣響，他身後的虎豹騎步卒齊刷刷跟著跪了下去。
薛律撩開袍角跪倒在地，司儀丟了唱禮單子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就連郭淮都停了手上的動作，整了整被巴掌扇歪的袖子，麵朝金牌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在校場上空轟然炸開，孫德勝和馬文才臉白得像兩張宣紙，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敢跟趙行簡講道理，因為以前的趙行簡會聽，但對著這塊金牌，天底下沒有人能站著跟它講道理。
趙行簡掃了一圈跪了滿地的校場，
把金牌重新揣回懷裡，拍了拍胸口，重新看向孫德勝和馬文才。
“孫經曆，馬工正。”
“卑…卑職在”
“你們兩個娶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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