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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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行正趕上春末夏初，日頭暖而不燥，官道兩旁的稻田已經抽了穗，風吹過來帶著一股青苗的味道。
趙行簡的車駕出了江州城，一路往西走，頭一站就是琉璃作坊。
作坊設在一條小河灘邊上，遠遠就看見幾根土窯的煙囪冒著灰白色的煙。
趙行簡下了馬車，背著手徑直往裡走。
作坊裡熱火朝天，幾個工匠正圍著石台吹玻璃，腮幫子鼓得跟河豚似的，臉憋得通紅。
他在作坊裡轉了一圈，東看看西摸摸，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小說世界的作者給洛吟秋開的掛是真不小。
就憑這幾口土窯，一片河灘，再加上幾個連溫度計都沒見過的工匠，愣是把玻璃給燒出來了。
雖說透明度跟後世的玻璃沒法比，但在這個時代，這些琉璃器皿擺出去就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據說達官貴人都快搶破頭了。
石青跟在趙行簡身後，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她以前隻見過擺在鋪子裡那些亮晶晶的琉璃瓶琉璃盞，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火裡燒出來的。
她看著一個工匠用長長的鐵管從窯裡挑出一團通紅的玻璃液，像攪糖稀一樣轉了幾圈，然後湊到嘴邊輕輕一吹，那團火紅的液體就鼓成了一個圓球，在陽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
石青拽了拽趙行簡的袖子，指著那團漸漸冷卻的玻璃球，臉上滿是驚奇。
接下來兩天，趙行簡帶著石青把釀酒，香皂和香水作坊挨個走了一遍。
釀酒作坊裡酒氣衝天，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光著膀子翻酒曲，滿屋子蒸騰的熱氣混著糧食發酵的酸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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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作坊裡倒是乾淨得多，幾個女工圍坐在木盆前，把凝固的皂液切成整整齊齊的小方塊，空氣裡彌漫著桂花和茉莉的香氣。
香水作坊最小，就一間屋子加一個蒸餾用的銅甑。
管事的捧出一個拇指大的琉璃瓶，拔開塞子往石青手背上滴了一滴，那股清冽的花香在皮膚上留了大半天都沒散乾淨。
石青一路走一路感歎。
她出身定遠侯府，用過的胭脂水粉，香膏香露不算少，但她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看著一堆不起眼的油脂、草木灰、花瓣和糧食，經過這些工匠的手一擺弄，就成了貴婦們爭相搶購的稀罕物件，她覺得自己的認知在這幾天裡被翻了個個兒。
看完最後一個作坊，石青忽然對趙行簡說：“王爺，陛下萬壽節的賀禮，妾身倒是有個主意。咱們不如讓琉璃作坊的工匠燒一件大些的琉璃，就做成五爪金龍的樣式，送到京城去。陛下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但這琉璃龍怕是頭一遭見，既稀罕，又帶著真龍天子的祥瑞意頭，陛下定然喜歡。”
趙行簡想了想，笑著點頭應了。
石青這種將門出身的姑娘，心思確實比一般的閨閣女子開闊。
送禮不送貴的送對的，還知道往祥瑞上靠，這份眼力見兒確實不一般。
他把差事交代給郭淮，讓郭淮去琉璃作坊裡挑最好的工匠，先畫出圖樣來，等他們巡完了田莊回來再過目。
離了作坊，車隊往東拐進了鄉間小道，一路顛簸了大半天，傍晚時分才到了寧王府名下最大的一處田莊。
這莊子坐落在兩座矮山之間，莊前有一片不小的水塘，塘邊幾棵歪脖子柳樹，樹蔭底下擺著幾塊磨得發亮的青石板。
田莊的管事提前得了信，帶著莊上幾十戶佃農在村口迎候，趙行簡擺了擺手讓他們該乾嘛乾嘛去，隻留了管事帶路。
接下來幾天，趙行簡的日子過得簡直可以用神仙來形容。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過早飯後拎著管事給他找來的魚竿去塘邊釣魚，石青搬個小馬紮坐在旁邊，有時候帶本書翻兩頁，有時候就乾坐著看水麵上的浮子發呆。
趙行簡釣魚的水平不怎麼樣，蹲了好幾天就釣上來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還是石青實在看不下去了，接過魚竿幫他調整了一下浮子的位置，才總算釣上來一條能燉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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