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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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儼用過午飯後便歇下了。
接連幾日的趕路，加上朝廷那一攤子爛賬，讓他好些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如今在弟弟府上，邊關軍費有了著落，腦子裡繃著的弦驟然鬆下來，困意上湧，頭剛挨上枕頭，寢殿裡便響起了均勻而深沉的鼾聲。
皇帝睡了，趙行簡可沒敢跟著放鬆。
他站在承運殿外的回廊底下，看著郭淮輕手輕腳地從寢殿裡退出來，才壓低聲音把人叫到跟前。
“陛下這幾日的守備怎麼安排的？”
郭淮躬著身子，聲音壓得比他還低：“回王爺，陛下剛到江州，老奴就讓嶽將軍把三千虎豹騎全調過來了。王府外圍布了三道崗，明哨在街上巡邏，暗哨混在沿街鋪麵和民居裡，幾條進出王府的路全部封了，陛下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從京城伴駕的內衛，外圍侍衛是嶽將軍手下的親兵，保證萬無一失。”
趙行簡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幾分。
郭淮到底是宮裡出來的，能力真沒得說。
“薛律呢？”趙行簡又問。
薛律從回廊那頭小跑著過來，眼底下兩團烏青，顯然從昨晚到現在也沒合過眼。
趙行簡把人拉到廊柱後頭，聲音壓到隻有三個人能聽見的程度：“洛吟秋那邊什麼情況？”
薛律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地拱了拱手：“回王爺，下官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忙著接待皇上，實在是沒顧上那邊，不過地牢入口的偽裝沒動過，也沒人往那邊去。”
趙行簡沉吟了片刻，吩咐道：“今晚等人都睡下後，你親自去一趟地牢，給她送些吃食和水，多送點，保證三四天的量。”
薛律應了一聲，但臉上的困惑掩都掩不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問出了口：“王爺，下官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您在陛下麵前已經說洛吟秋死了，那這個女人還留著做什麼？萬一哪天被陛下發現她還活著，這可是欺君之罪啊，不如趁陛下還在休息，趕緊…”
“她留著有用。”
趙行簡打斷了他。
薛律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全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王爺不想解釋，便也不再多問，拱了拱手轉身去準備東西。
趙行簡看著薛律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心裡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知道薛律說的都對。
他比誰都希望能一刀砍了洛吟秋。
但他也比誰都清楚，這一刀砍不下去。
不等洛吟秋腦袋搬家，他就直接領達爾文進化獎了。
薛律不懂這個，郭淮也不懂，他沒法跟任何人解釋，隻能一個人扛著。
但薛律剛才那句話反過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目前知道洛吟秋還活著的人就隻剩郭淮和薛律了。
郭淮不用說，這老太監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吐半個字。
但薛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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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是個好長史，忠誠、能乾、任勞任怨，但他不是郭淮。
萬一說漏了嘴就完了。
趙行簡知道隻有死人才是最保險的。
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如果突然死一個王府長史，趙行儼肯定會起疑。
長史不是小官，正四品的朝廷命官，出了事一定會引起調查，到時候事情走向就不是他能把控的了。
下午，趙行儼醒了。
這一覺睡了將近兩個時辰，醒來時精神明顯好了不少，眼底的血絲淡了些，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郭淮早讓人備好了熱水和茶點，趙行儼洗漱完畢，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偏廳裡喝茶。
趙行簡趁機提議帶他去琉璃作坊轉轉，說那幫匠人這兩天正在燒萬壽節賀禮的琉璃龍，工藝難得一見，皇兄既然來了，不如親眼去看看。
他盤算著隻要趙行儼肯邁出王府大門，他就有一百種法子把皇帝的行程排得滿滿的，拖上三五天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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