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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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簡把布繩從趙行儼脖子上解下來，手指探到他的鼻端。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指腹上，雖然微弱但很均勻，他還活著。
趙行簡把布繩團成一團塞進懷裡，又把桌子拖回觀景房，頂門杠子重新靠回門後，最後檢查了一遍趙行儼的脖子。
布繩勒出的紅痕不算太深，一會兒讓人拿熱毛巾敷一敷應該就能消了。
他彎腰把趙行儼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深吸一口氣，半扛半拖地把皇帝往寢殿方向攙了回去。
郭淮是在天剛亮的時候接到消息的。
他趕到寢殿門口時，趙行儼已經被攙回到了床上，正靠在床頭喝一碗熱粥，除了臉色蒼白些，腳上包了幾層紗布之外，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郭淮可不敢裝作無事發生，他退出寢殿，當即就把昨晚值夜的所有人，包括皇帝的貼身太監馮勇，門口站崗的侍衛，巡邏的步卒，寢殿外伺候的宮女全都下了大獄。
這些人裡有幾個是從京城跟著皇帝來的，論品級並不比郭淮低，但郭淮動手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跟任何人解釋。
侍衛們被虎豹騎押走的時候還在喊冤，馮勇也跪在地上磕頭磕出了血，郭淮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宮裡，在王府，這種程度的失職不需要喊冤，因為喊了也沒人聽。
皇帝半夜溜出了寢殿，值夜的人居然一個都沒發現，光是這一條，就足夠把他們全砍了。
郭淮把他們下獄，不是要審，是讓他們多活幾天。
至於最後是流放還是砍頭，得看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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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儼對自己昨晚給周圍人帶來的這場災難一無所知。
他喝完了粥，又讓人添了一碗，胃口好得不像一個剛經曆了半宿詭異事件的人。
趙行簡坐在床邊，試探著問他昨晚睡得怎麼樣，有沒有做什麼夢。
趙行儼想了想，說他確實做了個夢，夢裡好像有人在叫他，但具體什麼情況，醒了就全忘了。
又說這夢做得倒也不算難受，就是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腳疼得厲害，低頭一看兩隻腳底板全是血口子，嚇了一大跳。
趙行簡便把編好的說辭搬了出來，皇兄昨晚夢遊了，從寢殿裡出來，迷迷糊糊地往校場那邊溜達，差點栽進池塘邊上的水坑裡。
幸好他半夜起來遇上，把人拽了回來，腳上的傷是赤腳踩在石子路上磨的。
他這一番話哪一句都禁不起推敲，但意外的皇帝就信了。
趙行儼聽完後自覺一陣後怕，說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夢遊的毛病。
趙行簡趕忙裝模作樣讓人去請了太醫過來。
太醫來了之後把了脈，看了舌苔，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通。
結果依舊是老一套，思慮過度，心神不寧，開了幾副安神的方子。
趙行儼聽完就把方子推開了，說不用了。
太醫和趙行簡都愣了一下，趙行儼卻擺擺手。
說不上來為什麼，趙行儼今天早上醒了之後他覺得渾身鬆快了不少。
活了這麼多年好像身上一直壓著塊大石頭，今天醒來發現那股壓抑感突然消失了，精神頭反倒比昨天足了。
果然，趙行儼喝完粥，讓太監給他換了一雙軟底的便鞋，也不管腳底的傷口還疼不疼，站起來在寢殿裡來回走了幾步，然後興致勃勃地拍了拍趙行簡的肩膀。
“走，帶朕去看看那個琉璃作坊，這可關乎朝廷打仗的軍餉，馬虎不得。”
似乎過了那詭異的一夜之後，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順當了起來。
趙行簡陪著趙行儼去看了琉璃作坊，工匠們正圍著那尊尚未完工的琉璃龍忙得滿頭大汗。
趙行儼到底是見過世麵的，此時海外貿易已經頗為興盛，琉璃器皿通過各路商船輾轉流入大周，皇宮裡就收藏著好幾件異域進貢的琉璃瓶。
通透程度比洛吟秋作坊裡燒出來的隻高不低，所以他沒有像石青那樣露出驚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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